殿外,雨幕如铅。黑压压的禁卫军已将整座宫殿围死,刀出鞘三分,箭上弦七分,人人屏息凝神,只等一声号令。
可此刻,帷布尽落,天光刺眼。所有兵士仰头望去,只见林天立于高阶之上,衣袂被穿堂风吹得微扬,神情平静,目光如镜。
彼此对视,无人下令,无人挪步。铁甲映着灰天,一片死寂。
杨广面如寒铁,青得吓人。这盘棋他布了许久,本为栽赃林天——杀不掉,也要叫他身败名裂。谁料局未落子,林天已掀了棋盘。
他胸中翻腾着不甘,可事已至此,再演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。酒意全散,牙关咬紧,目光死死盯在林天脸上。
林天坦然迎视,嘴角微扬,那点讥诮,像刀刃上凝的霜,越积越冷。
半晌,杨广抬手一挥。禁卫军退得极快,甲胄相碰之声渐远,殿内霎时空旷得瘆人。
只剩两人,席地对坐。风不动,烛不摇,连呼吸声都沉得发闷。针落可闻。
又过了许久,杨广才开口,声音干涩:“我这局,破在何处?你怎会一眼看透?”
“局没破,人错了。”林天语调平直,“你动念算计我那刻,便已输了。”
他神色淡漠,毫无胜者之骄。这场赢,轻飘飘的,连一丝涟漪都懒得泛。
杨广脸色骤变,喉头一动,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他比谁都清楚:凡与林天为敌者,无一善终。
“你……究竟图什么?”他问得虚弱,话音里再无半分帝王气焰,只剩认命的沙哑。
“很简单——你坐稳你的龙椅,我守好我的国师位。你不动,我不扰;若再耍今日这等把戏……换人,不是说笑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天起身便走。不等应答,不给余地。他从不递选项,只留结果。
殿门合拢后,杨广僵坐原地。良久,一声闷响炸开,接着是瓷器碎裂、木器崩裂的杂音。外头太监们缩颈垂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东郡郊外,林间小路幽静。一名青年牵马独行,眉目清朗,衣袂微扬。阳光斜穿林隙,在青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午后暖意慵懒得让人想眯眼。
林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伸展腰背,翻身倒坐马背,任那马信步慢踱。
迷蒙将醒未醒之际,忽闻喊杀震耳!他先疑是旧梦——辽东战鼓又入魂了。
“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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