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唇角微扬,目光未动,只把这句话轻轻抛过去。
风声已静。没人接话。人人盯着他握剑的手,又悄悄退了半步。
秦琼望着那挺直如松的背影,心口发烫:这才是真豪杰!若我能有他三分胆魄,何愁此生无光?
僵持片刻,后阵分开,一员魁梧将领策马而出,声如洪钟:“瓦岗单雄信在此!尔等速降,尚留全尸!”
林天眉梢微挑——瓦岗寨。东郡地界,果然又是他们。前番见了翟让,还道他们收了爪牙;如今看来,不过是暂伏而已。
“恩公当心!”秦琼急喊,“此人矮而悍,名唤单雄信,一手铁槊震得江湖侧目,仅在翟让之下!”
单雄信闻言,下巴微抬,眉宇间浮起几分傲然——入寨以来,谁见他不称一声“单二哥”?天下好汉,哪个不敬三分?
林天却连眼皮都未抬,只淡声道:“单雄信?土鸡瓦狗罢了,也配称英雄?”
单雄信脸霎时青紫,眼底火苗腾地蹿起三尺高。自打坐稳瓦岗第二把交椅,连朝廷官员见他也得拱手,何时被人如此轻蔑?
“乳臭未干的东西!且看爷爷这槊头,认不认得你骨头硬不硬!”
话音未落,铁槊已挟风劈至,骏马四蹄腾空,直取林天面门。
秦琼欲扑上前,腿一软,血顺着臂甲往下淌——他自己伤得不轻,只能攥紧拳头,眼睁睁看着那槊尖离林天额头不过三寸。
他闭上眼,不忍再看。
“铛——!”
不是骨裂之声,是金铁撕裂的锐响。
秦琼猛地睁眼——单雄信手中铁槊断成两截,半截斜插泥中;那人虎口崩裂,血顺指缝滴落,肩头控制不住地抖。
胜负,一眼分明。
全场死寂。人人张着嘴,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,连喘气都忘了。
谁也没想到,名震山东的单二哥,竟在一招之内,碎兵、见血、失势。
林天目光扫过单雄信惊疑不定的脸,嗤笑一声:“你就是单雄信?也不过如此。上次我留给翟让的那句话,他可想明白了?”
满场愕然。连单雄信也拧紧眉头——翟让从未提过此人!更没说过曾与他有过照面!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