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战事一起,处处顺风顺水:先是杨广瞎指挥,叫他们钻了空子,当场斩了隋军一员大将;接着辽东久攻不下,隋军不退反耗,硬生生拖在冰天雪地里熬命。
高句丽兵耐寒惯了,隋军却日日冻疮溃烂、粮秣难继。耗下去,连刀都不用挥,胜果自会滚进怀里。
今晨斥候飞马来报:隋军终于拔营后撤。乙支文德当即披甲点兵,亲自率骑衔尾追来。
这在他眼里,是老天爷亲手递来的刀——若运气够好,活捉杨广,未必没有可能。
抓住这一回,高句丽百年安稳便有了着落,甚至还能捞到旁人想不到的好处。
乙支文德策马奔至,抬眼就见杨广的龙辇停在百步之外,心口一热,几乎要撞出胸膛。
他本不屑与这群溃兵多费唇舌,挥手即令弓手齐射。可箭矢如雨,却连隋军阵脚都没撼动半分。
一切戛然而止,只因阵前忽地立着个青衫少年。
乙支文德眉头拧紧——隋营里几时冒出这么个面生的年轻人?
“小子,报上名来!”他端坐于高马之上,声音沉如铁石,“念你年少,死后我亲题碑文。”
林天连眼皮都未抬,只扶起方才被自己制住的将领,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:“行事,别太急。”
“谢国师!”那将领拱手垂首,羞惭退入阵中。
自始至终,没人朝乙支文德看上一眼,更无人应他半句,仿佛他只是风里一道影子。
乙支文德胡须簌簌发颤,身旁副将早已按捺不住,戟指怒喝:“狂徒!见了将军不跪,还敢装聋作哑?速速下跪答话!若侥幸得将军开恩,或可饶你不死,收为帐下奴仆!”
话音未落,身后士卒哄然大笑,腰都直不起来。
这些日子胜得太顺,隋军在他们眼里早成纸糊的虎,更何况是个毛头小子?
那副将笑得最凶,眼泪都迸了出来。
林天眸底寒光一闪,声调平得没有起伏:“你太吵了——那就死吧。”
“哈?你算哪根葱?当我数万雄兵是泥捏的?我告诉你……”
余音断在喉间。
只见林天指尖轻划,一道银弧倏然掠出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。
乙支文德心头猛沉,刚想出声示警,已晚。
剑气割过脖颈,无声无息。
一颗头颅冲天而起,笑声还在半空飘荡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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