携傅君、婢女三人登筏离去。宇文化及瞳孔骤缩——长生诀线索千辛万苦才攥在手里,岂能容人当面夺走?
他一步踏前,声如裂帛:“且慢!国师捉拿刺客,末将不敢置喙。但这二人——”他手指直指寇仲与徐子陵,“绝不可带走!他们身上,藏着关乎社稷的机密!”
寇仲心头猛地一沉,暗道“糟了”,面上却挠挠后脑勺,咧嘴一笑:“哎哟,将军怕是记岔了?咱哥俩穷得叮当响,连半枚铜钱都没摸过您家的。”
林天眼角微弯,朝他飞快一眨,随即转向宇文化及,语调轻快:“您瞧,误会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袍袖倏然一扬——一股浑厚内劲无声涌出,竹筏应势离岸,箭一般滑向江心。
宇文化及双目尽赤,须发皆张:“林天!你敢?!莫以为圣眷在身,就能践踏王法!”
他怒喝之际,周身气劲轰然炸开,寒流以他为核,狂啸四溢。近处兵士如遭冰水当头浇下,踉跄后退,寒意从脚心直窜天灵盖,牙齿打颤都压不住那股透骨阴寒。
林天却似未觉,只咧嘴一笑,露出整齐白牙:“您说得对——我,就是为所欲为。”
宇文化及喉头一甜,眼前发黑。平生头一遭,竟被一句话噎得气血逆行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林天!你太狂妄了!”他须发戟张,声嘶如枭,“今日便让你明白——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灰影破空而至!
玄冰劲刹那爆发——江风骤停,水汽凝霜,江面浮起细密白雾,眨眼间冰晶蔓延,连浪花都冻成剔透棱角。明明是三月暖春,众人却如坠九幽寒窟,呵气成霜。
寇仲与徐子陵牙齿咯咯相撞,嘴唇乌青,却仍死死盯着林天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傅君绰指尖发白,悄悄攥紧衣角,却偏过脸去,不肯让人看见自己掌心沁出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