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柄刀、一道令、一副铁腕,反令诸多正直官吏与宿将悄然折服。大隋积弊如山,早该有人挥利刃劈开陈腐,而非慢火熬煎。
新领了地契的百姓,齐齐跪在林天面前,嚎啕不止,久久不肯起身。
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批乡民,张须陀忧心忡忡:“国师,此举未经陛下诏准,恐招祸端。”
林天负手而立,目光远眺天际,只缓缓道:“圣上,自会点头。”话音未落,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林天坐镇山东一月余,凡流离者,尽数安置妥帖。
尤为震动四方的是:他亲赴齐郡,一役生擒知世郎王薄,当众枭首,悬于城门。
原已暗中串联、磨刀霍霍的地方豪强,霎时噤若寒蝉;更有几处业已竖起反旗、整装待发的寨子,闻讯连夜遣散部众,卸甲归田,重拾锄头。
本该因杨广暴政而遍地烽烟的中原,竟因一人驻守,重归宁谧。
连瓦岗寨主翟让听闻消息,亦仰天长叹:“大隋气数,尚未尽矣。”
林天平定齐郡之乱不久,杨广东征高句丽亦告溃退。
皆因天子御驾亲征,事无巨细皆揽于己手,前线将校束手束脚,纵有血勇,难觅战机。隋军死伤枕藉,锐气尽丧。
杨广非但没半点收敛,反倒被激得更来劲儿,一纸诏令,又调重兵北上压境。
林天清楚,自己再不出发,齐郡刚稳住的局势就要被这疯子搅成一锅烂粥。
他草草收尾郡中诸事,连水都没多喝一口,便策马向北疾行。
才出城二十里,忽见官道正中立着个铁塔似的汉子,双臂环抱,堵得路严丝合缝。
一名亲兵催马抢前,高声喝道:“闲人速避!莫误国师要务!”
话音未落,那人霍然转身——快得像一道劈开夜幕的惊雷,直扑那士兵而去!
蒲扇般的大掌抡圆了挥出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仿佛连风都被撕开了口子。
林天眉峰一蹙,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,一把将士兵拽至身后,迎面硬接一掌。
他脚下未移分毫,对方却踉跄倒退七八步,脸上写满惊疑。
“你是谁?”林天声音冷而平。
那人鼻腔里哼出一声,眼神凌厉:“翟让。”
瓦岗寨大龙头。去年在瓦岗聚义,短短一年,麾下已成气候,是眼下反军里少有的硬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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