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向来盘踞河南,怎会突然横插到齐郡地界,还专挑这节骨眼拦路?
一听“翟让”二字,林天左右的士卒齐齐绷紧脊背,刀出鞘、弓上弦,层层围拢护在他身前。
民间早把此人传得神乎其神:身高三丈、力拔山兮、张口能吞日月,活脱脱一尊人间魔神。
传言虽荒诞,但能带着队伍在官军眼皮底下活过一年有余,还敢明目张胆堵国师去路——这份胆气与实力,假不了。
林天却未动声色,拨开人墙,缓步上前,语气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:“哦?大龙头驾到,莫非是听说王薄已被斩首示众,特来投诚的?”
“哈哈哈——!”
哄笑声霎时炸开,先前凝滞的空气一下松动了。
翟让脸色瞬时沉如墨染,牙关咬紧。他此来本为亲眼看看林天是何等人物,顺带劝其弃暗投明,归入瓦岗共举大事。
“哼!投降?痴心妄想!”他冷笑一声,嗓音低沉却字字砸地,“倒是你,林天,暴君失道,天怒人怨。趁早另择明主,否则——唯死而已!我瓦岗猛将如云,精兵百万……”
“打住,打住。”林天摆手截断,毫不客气,“吹牛不打草稿?百万?怎么不干脆说统御亿兆黎庶?动不动就‘百万’‘数十万’,好像不说满嘴数字,舌头就长歪了似的。”
这话一出,四下又是一片叫好声,连马都昂首嘶鸣。
翟让脸黑得如同灶膛底,正说到兴头上却被当头泼了盆冰水,那股憋闷劲儿,比吞了整只活蝎子还难受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攥得咯咯作响,终究没能压住火气,戟指林天,破口骂道:“林天小儿!敬酒不吃吃罚酒!老子瞧你有点本事才耐着性子讲道理,你……你……”
怒极攻心,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,只剩粗重喘息。
林天却懒洋洋掏了掏耳朵,仿佛听的是隔壁村老汉唠嗑。
让他投瓦岗?简直笑话。先不说翟让自己最后命丧李密之手,就算坐稳龙头宝座,也终日被那腹黑书生盯得后颈发凉。
一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,倒跑来指点别人的生死前程——蚍蜉撼树,也不过如此。
“翟让,听说你从前干过一郡法曹?”林天忽然笑起来,眼里没半分温度,“这样,你把队伍散了,回我帐下当个亲兵校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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