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?”
翟让闻言,脸皮猛地抽搐,喉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:“气杀我也!竖子找死——!”
话音未尽,一股浑厚气浪自他周身轰然炸开,尘土翻卷,枯叶狂旋。
他足尖轻点地面,整个人腾空而起,身若惊鸿掠影,挟着震耳欲聋的虎啸龙吟,直取林天咽喉!
林天身侧的兵卒个个绷紧了身子,手心汗津津的,死死盯住翟让,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人。
可林天没退半步,更没缩进人墙里——他足尖一点,腾空而起,直直迎向翟让。先前交手那几招,他已摸清底细:此人确是先天境,但刚踏进门坎,根基尚浅,火候未足。
“砰!”
拳锋撞在半空,闷声如雷。两股劲力炸开,气浪翻涌,地面应声裂开一道幽深缝隙,两侧老树无风狂颤,枝干噼啪作响。
林天稳立原地,衣甲未乱;翟让却像被巨锤砸中胸口,蹬蹬蹬连退数十步,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黑长痕。他勉强站定,喉头一热,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,猩红刺眼。
他怔怔望着林天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靠什么扬名?一身蛮力,祖传功法苦修三十载,从未遇过对手。可今日,在自己最硬的骨头缝里,被人一拳凿穿。
“国师威武!国师威武!”
四周兵士爆发出震天吼声,挥臂高呼,嗓子都劈了叉。
翟让僵在原地,眼神空了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觉满嘴铁锈味。
林天没再看他,转身便走。擦肩而过时,只撂下一句: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九月刚至,辽东已飘雪。风卷着碎雪抽在脸上,生疼。林天率部急行于风雪之中,旁人早裹上厚棉袍、皮袄子,臃肿如熊;他却仍是一身玄铁重甲,外披赤红大氅,在灰白天地间烧着一团火。
这一路所见,惨得让人喉咙发紧。冻毙的战马横在道边,尸身覆雪,眼窝里结着冰碴;断矛斜插在冻土里,旗杆歪斜,旗面撕成布条。连他身边那些老兵,也垂着头,靴子踩进雪里,一声不吭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