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名震天下多年,却对一个毛头小子毫无倨傲之色,实属难得。
“叔叔,这位便是近来扬州城里风头最劲的林氏武馆馆主——林天。”宋师道语气诚挚,毫不掩饰推崇之意。
宋鲁眸光微闪,略带意外。他这侄子素来清高自持,寻常人物难入其眼,竟对一个青年如此推崇,倒真叫人刮目。
“原来是林先生,久仰大名!先生立馆授艺,分文不取;广收寒门子弟,不弃贫弱,此等胸襟,直追古之君子。宋鲁由衷钦佩。”话毕,他朝甲板上略作寒暄,便转身回舱歇息去了。
甲板上只剩二人,气氛顿时松快起来。两人索性盘膝而坐,面朝浩渺沧海、一轮清辉,纵论古今,畅叙幽微……
聊至酣处,宋师道愈发折服。林天谈吐不俗,每每切中肯綮,这般见识与锐气,他在外行走多年,也鲜少遇见。
兴致正浓,竟浑然不觉时光流逝。待抬头望去,银月已悄然西沉。
正欲起身返舱,林天忽地眉峰一蹙——一股阴冷杀意如毒蛇贴水而来,正急速逼近本船。
他霍然转身:数艘轻舟正借着月影掩护,悄无声息地滑向大船。
若非他与宋师道贪恋夜话,误了时辰,怕是连半点异样都察觉不到。
林天伸手拍了拍宋师道肩头,朝那几叶黑影轻轻一指。宋师道先是一怔,眼皮早已打架,满脑子只想钻进被窝蒙头大睡。
可当他目光扫过那些鬼祟跃动的人影,脸色骤然一沉,怒意腾起。
——竟敢打宋阀的主意?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
他刚要厉声喝问,林天却抬手拦下。赶跑几个鼠辈容易,可若放他们囫囵退去,下回未必不敢再来。
眼看那几人蹑足攀舷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林天与宋师道相视一笑,只觉荒唐又滑稽。
待他们终于踩稳甲板,长舒一口气,一扭头,却见林天与宋师道就坐在那儿,似笑非笑,目光如灯。
月光薄薄铺开,几个夜行人僵在原地,仿佛刚被剥尽衣衫,在人前赤条条走了个来回。
愣神片刻,也不知是吓懵了,还是慌出了癔症,竟一边往后蹭,一边压着嗓子念叨:“看不见我……你们真看不见我……”
林天差点笑出声,宋师道却直接呛笑出泪,恼火又憋不住乐,冲口吼道:“当我瞎?敢闯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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