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素青直裰,举止斯文,偏生落地无声,肩背如松,步子稳得像丈量过一般。见少年们一招一式皆含筋骨,非但没轻慢,反而驻足细看,眉心微蹙,似在推敲什么。
“喂!哪儿来的?拜师去前院登记,没事别杵在这儿碍事!”寇仲几步迎上。
林天早把馆中琐事全交给他打理。这小子天生一副管人的相,说话不重,眼神却钉得住人,徒弟们服帖得很。
那公子闻声回头,朝寇仲略一颔首,声音清朗:“在下路过扬州,久仰林氏武馆盛名,特来观瞻。冒昧闯入,还望海涵。”
“哦,那就看吧。别乱闯后院,也别扰人。”寇仲扫他一眼,见其气度坦荡,便摆摆手欲走。
那人却忽而开口:“小哥,贵馆每日晨课,都是这五禽戏?”
“对。”
“唉……”他轻轻一叹,声音压得极低,“原以为真有绝学,不料只是空架子。”
寇仲耳朵尖,字字入耳。登时火窜上脑门——好心容你站会儿,倒反咬一口?还敢编排师父?
“你胡吣啥呢?不懂装懂,滚远点!”他横眉立目,拳头已悄悄攥紧。
对方却不恼,只淡声道:“五禽戏强身尚可,哄孩子罢了。你们练了数月,仍拘于此,不是虚耗光阴是什么?这个年纪,该打根基、炼筋骨、练外功。连这都不懂,说它‘徒有其名’,难道冤枉了?”
话句句扎在理上,寇仲一时噎住,脸涨得通红,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不送!请便!”
在他心里,林天早不是师父——是命根子,是天。谁敢动一个指头戳师父脊梁骨,他能扑上去咬断那人喉咙。
公子哥见他这般模样,心知再讲也是白费口舌,索性摇摇头,转身欲走。
这时,门外踱进一位清俊青年,听见争执声,眉梢微蹙:“小仲,何事喧哗?”
“师尊!这人说您误人子弟,连五禽戏都教得不对!”寇仲话音未落,还朝那人狠狠剜了一眼。
那人一听“师尊”二字,立时明白正主到了,当即抱拳,仪态端方:“林馆主有礼,在下宋师道。”
林天心头一亮——原来他就是天刀宋缺的独子、日后的宋阀少主。果如传言所言,气度沉静,温润如玉。纵然寇仲出言莽撞,他也未露半分愠色。
常年随叔父游历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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