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此前谁没暗自嘀咕过?只教几个慢悠悠的动作,莫非真是敷衍?
可方才那一瞬,他们亲眼看见——最朴拙的形,被炼成了最凌厉的势;最寻常的是,竟能一招制敌。
原来功夫不在繁简,而在入骨三分。
“散了,各回桩位去。”
林天袍袖轻扬,少年们哄然而散,练功时腰杆挺得更直,拳风也更响了。
宋师道僵在原地,像被钉在了青砖上。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腕上,久久不动。
他认得那动作,确是五禽戏。
可又不像——仿佛林天把虎的魂、鹿的灵、熊的沉、猿的敏、鸟的逸,全揉进了那几式里。
别人练的是形,林天教的,是活的命。
他自然不清楚,林天身怀系统这等玄机,能顷刻间将攻法熟练度推升数十年。林天所练五禽戏,融汇华佗真意,早已脱出寻常路数,自成一格。
良久,宋师道缓缓吐纳,郑重朝林天长揖到底:“林先生,在下唐突冒犯,实在失礼。”
“宋公子言重了。不知者无过,何谈怪罪?倒想请教,您怎会到了扬州?”林天抬手轻摆,语气温和。
“家中主营盐运,此番随长辈历练南下,恰经此地。久仰林氏武馆声名,特来登门拜会。”宋师道答得坦然。
宋阀盘踞岭南多年,原属陈国旧壤。杨广灭陈之后,宋缺为护族脉,暂作归附。待杨广登基称帝,宋阀更将岭南经营得密不透风,连根针都难扎入。朝廷为稳住这支势力,只得厚赐官爵、特许专营——贩盐之权,便是其一。
盐铁向来由官府专控,偏在岭南,却割予宋阀独揽。单看此事,便知这位皇帝坐得何等憋屈。
宋师道随林天在武馆里踱步良久,直到日影西斜,仍无离去之意。
见他几次欲言又止,林天索性开口:“宋公子若有心事,不妨直说,无需顾忌。”
宋师道抿唇片刻,似是下了极大决心,声音沉而稳:“我想拜林先生为师,学您的武功。”
林天闻言,险些被自己呛住,差点以为他烧昏了头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