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历经前朝风雨,要么沾着宗室血脉,赵姬这张脸,他们早熟得不能再熟。
嬴政一身玄色龙袍,腰悬天子剑,步履沉稳如山岳压境,每一步都踏得人心发颤。
他身后半步,是太后赵姬。她随帝而至,凤袍灼灼,金丝缠边,凤冠垂珠映光生辉。虽身形娇小,却端然生威,眉宇间透出母仪之肃,气度雍容,不怒自威。林天抬眼望去,竟一时怔住。
……
百官俯首高呼“大王万岁!太后千岁!”之际,人人垂首贴地,不敢仰视。唯有林天抬眸直望,目光停驻在赵姬身上,微微失神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得这般庄重、这般陌生。
刹那间,骊轩城外军帐里的那一夜,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:烛影摇红,锦帐低垂,她鬓发微乱,眼波流转……
林天猛地偏过头,耳根发热,心虚得厉害——自己怎么又想到那儿去了?
“众卿皆为寡人股肱,平身。”
嬴政落座于高台王位,赵姬亦从容入座于侧旁御席。
“谢大王!谢太后!”
百官再拜,起身而立。
张良与韩非刚直起身,韩非便压低声音,从后头悄然道:“林兄,满朝文武,也就你一个,敢站着接驾。”
张良压低声音道:“先生乃王上之师,受封国师,依周礼,尊师重道为天下至要,先生此举,合乎大义。”
林天一听,立马笑着打趣韩非:“瞧见没?我这不跪,是讲规矩的!小韩非啊,书读得还是薄了些——快跟你们儒家三当家学学什么叫‘礼’!”韩非当场僵住,眼皮直跳,嘴角一抽再抽,想辩又无从开口,活像吞了颗发青的梅子,满嘴苦涩又说不出。
群臣刚落座,林天屁股还没坐热,就见嬴政端起案前酒爵,稳稳朝他举杯:“国师,此第一樽,寡人代大秦敬你——运筹帷幄,旗开得胜,匈奴溃退三百里!”
“敬国师!”
“敬国师!”
嬴政话音未落,满殿大臣已齐刷刷举爵,声如洪钟,字字铿锵。
林天起身,执爵回敬嬴政,目光扫过众人,仰脖一饮而尽。
嬴政朗声一笑,将酒一滴不剩灌入喉中;百官亦随之倾杯,衣袖翻飞,酒液入喉,豪气顿生。
嬴政笑意未收,转而朗声道:“国师,今日大殿设宴,寡人特为你备下一场厚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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