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方落,他朝侧旁一颔首。一名小宦官应声而出,双手捧着一卷竹简,展开后字正腔圆地宣读起来——
……故特赐阴阳家倾城绝色、风华冠绝的东君姑娘予国师林天,以诸侯之礼完婚,仪典隆盛,礼制逾常。即封东君为焱妃,授林天秦周侯之爵,以彰其功配其位,亦符古制“诸侯娶妻,必立为妃”之训。另,寡人亲自主持大婚,三日后吉时举行,诏告天下,普天同庆;秦境之内,处处悬灯结彩,鼓乐喧天,共襄盛举。钦此!”
旨意念毕,林天步出席位,双手接旨,向嬴政深深一揖。
“谢王上恩典,林天铭感五内。”
话音刚落,他刚欲归座,高台之上,太后赵姬却缓缓开口。
她声调平缓,不疾不徐,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国师大喜,哀家亲自斟酒一杯,一则酬君劳苦,二则贺君得遇良缘,珠联璧合。”
话音未落,赵姬已离座缓步而下,身后侍女托着银盘,盘中玉壶琼浆泛着微光。
林天抬眼望去,心头莫名一紧,竟有些手足无措。赵姬行至案前,他下意识便要起身。
谁知她眸光微凝,唇角不动,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哼——别动!”
林天刚离席半寸的身子,立刻僵住,屁股又沉沉落回席上。他怔了一瞬,目光掠过赵姬身量,忽地醒悟:她比自己矮了近一头,若他真站直了,反成俯视之态,失礼更甚。额角悄然沁出一层细汗。
“国师,请。”
她执壶倾酒,动作从容如画,姿态清雅似兰,声音温润如春水击玉。酒液入爵,清冽微漾,她双手捧起,递至林天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