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执掌天问剑,正是从这方匣中拔剑而出,对它的形制、气息,至今记忆犹新。嬴政瞥见林天眸中跃动的灼热,心头竟悄然松了一记,如卸重担:“还好……国师中意。”
“国师,此乃天子之剑——天问!今日,寡人亲手赐你!”嬴政声如金石,字字落定。
“什么?……送我?!”林天怔住,下意识戳了戳自己鼻尖,直愣愣盯住嬴政。天问于秦王而言,何异于后世帝王手中的传国玺?那是镇国之器,是血脉所系、权柄所托!
嬴政只微微颔首,亲自托起剑匣,双手奉至林天面前:“国师欢喜,便足矣。寡人所求,唯国师一人耳。”
林天指尖缓缓掠过匣面,抬眼深深望进嬴政眼中。良久,他喉结一动,声音斩截如铁:“我应你——万里山河,必践其诺。”
名剑之首,天问剑本是嬴政日后佩身之器,更是秦国列祖列宗供于宗庙、代代相传的镇国神兵。如今,它却稳稳落在林天掌中,还是由秦王亲授、众目所睹、名正言顺。林天原以为,这等宝物,怕得费尽心机去争、去谋、去换,谁料它竟自己撞进怀里。
若真有一日离开此界,能携一把橙阶神兵而去,倒也极好——正好换下手中那柄紫阶渊虹。
匣盖掀开刹那,清越龙吟隐隐自剑身漫出,似自九霄垂落。林天凝神细察,顿觉一股沉雄剑意蛰伏其中,不动如山,一触即发。
“好凌厉的剑势!”
他伸手轻按剑脊,触手温润无锋,却似有千钧暗流在鞘中奔涌,竟能引动他丹田内力随之起伏激荡。林天忍不住脱口而赞。
嬴政朗声大笑,声震殿宇:“国师既执天问,便是此剑之主!天问在,国师在;国师在,大秦永固!”
林天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。他合上匣盖,郑重收好,转头直视嬴政:“大王放心——林天既在秦土一日,便助你扫平六合、一统天下。方才所许江山万里,绝非虚言。纵使你不赠剑,此事,本就是我林天该扛、愿扛的担子。如今……倒更添三分底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