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随她一道,朝骊轩城而去。
车帘微掀,太后赵姬自侧隙窥见离舞身影,指尖一滞,随即放下帘子,压低声音道:“是离舞!林天……竟将她娶了?”
“离舞?!”焱妃眸光一闪,霎时浮现出那张冷若双刃、静如深潭的面容——当初在咸阳宫中,燕丹携她拜谒吕不韦,林天初见便一眼识破她七玲珑的身份。那时她便纳闷:堂堂秦国最锋利的暗刃之一,怎会甘心俯首于一个少年国师身侧?
如今再听“国师夫人”四字,心头疑云更重。这林天,当真如传言般不可测度——身边美人如云,连七玲珑的离舞,也成了他帐下执手之人。
她默然片刻,并未生妒,倒是一念掠过:嬴政曾亲口许诺将她赐予林天……心口忽地一跳,像被雪粒轻轻撞了一下。
赵姬见她垂眸不语,只当她郁结难舒,忙宽慰道:“莫怕,焱妃丫头,哀家回头就收拾那林天!嫁过去之后,保你不受半点委屈……呜呜!”话未落,已被焱妃伸手掩住唇。少女耳根微红,凑近低嗔:“太后慎言!这话传出去,叫我如何见人?!”
赵姬佯作恼怒地斜睨她一眼,心里却软乎乎地叹: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啊。
此时骊轩城内的林天,尚不知离舞已寻至焱妃一行人处。他正快步穿街过巷,直奔城中后营——得亲眼瞧瞧那批雪橇,究竟成色如何。若临阵掉链子,可就误了大事。
刚踏进后营,寒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。虽是数九隆冬,兵士们却赤膊挥汗,号子震得积雪簌簌抖落;李信歪坐在一辆旧板车上,手捧粗陶碗,正仰头灌酒,喉结滚动间,还扯着嗓子吼:“手脚麻利些!偷懒的,今晚啃冰碴子去!”
“国……!”一名小卒抬眼瞥见林天,刚张嘴,林天已竖起食指抵唇:“嘘——”那兵立刻咬紧牙关,下巴绷得笔直。
李信浑然未觉,酒意上头,正抹着嘴大笑。
“哟,这不是李大将军么?雪地里坐高台,威风得很呐?军中苦寒,您倒先暖上身子了?”
“谁他娘……啊?!国师?!”李信猛一转身,酒碗差点脱手,慌忙跳下车辕,脚下一滑差点跪倒,窘得耳尖通红。
林天见他手足无措,又满营将士皆翘首张望,便笑着拍他肩头:“别绷着,我就是来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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