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低调奢华的隐世福地。
烛光摇曳,映得满室生辉;小童垂手侍立一旁。林天刚一入门,便见荀夫子正独坐案前,执子对弈虚空棋局。
“啧!眉若远山,目似寒星,气宇轩昂,神采湛然——好一位秦国国师!今日得见,果不负盛名啊!呵呵……林天小友,请坐!”荀夫子抚须含笑,目光灼灼扫过林天面庞,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激赏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林天与焱妃依礼跪坐于他对面,身下是松软厚毯,温润妥帖。
战国这规矩真让人头疼!林天暗叹——坐惯了椅子,如今膝头一压就酸麻,偏生这地方连个矮凳影子都寻不见。环视一圈,果然空空如也。他只得端正身形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,笑意盈盈道:“千里有缘,今日终得拜见夫子尊颜。”
荀夫子望着他清澈眼底跃动的光亮,心底一宽,暗忖:“果然赤诚磊落,子房所言非虚!”
话音未落,小童已捧来两盏热茶,白气氤氲。
焱妃也是头回面见荀夫子,一时怔住,片刻才回神,敛衽垂眸,恭谨行礼:“妾身焱妃,忝为夫君之妻,今日得见荀夫子,幸甚。”
“哦?”荀夫子眼中精光一闪,“你便是秦王亲赐、许配林天小友的阴阳家东君?”
焱妃抬眼飞快掠过林天侧脸,旋即转向荀夫子,颔首应道:“正是。”
在外人面前,她向来大方承认,从不掩藏。
林天悄然留意到——她不再别扭推拒,甚至语气里已添了一丝坦然。
他心头微动,忽而冒出一句自己都觉荒唐的念头:
到底是古时女子好啊。
三拜天地,红烛合卺,一生便系于一人之手。
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——不是屈从,是信诺;不是束缚,是归处。
荀夫子目光温润地落在焱妃身上,语气和煦如春风拂面:“老朽虽无通天之能,但观人识心却从不走眼。你是阴阳家东君,位极尊崇,仅在东皇太一之下。若真不愿应下这门亲事,纵有千般阻力,也难挡你决然抽身——可你偏偏留了下来,还与林天小友结为连理。这哪里是强求来的姻缘?分明是天意早定,红线已系牢了。”
林天心头微动,暗忖:“怕不是我一路设局、步步紧逼,先哄她点头,再骗她拜堂,最后连洞房都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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