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……”
可转念一想,焱妃的心,确实在悄然松动。
究竟是哪一刻让她卸下防备?是燕丹旧影淡去,还是林天一次次俯身相待的诚意,终于渗进了她冰封多年的眉宇之间?
他不想深究缘由——人已在侧,心已相许,这就够了。
焱妃神色沉静,并无波澜,只轻轻一句:“林天,是我夫君。”
林天喉头微热,悄然伸出手,将她纤细的手指拢进掌心,握得稳而暖。焱妃指尖微顿,那温热顺着血脉漫上来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终于松开最后一道闸门——她认了。
是他晨昏不倦的体贴,是他危局中仍不忘逗她一笑的顽意,是他郑重递来那枚刻着“妻”字的玄铁戒……
桩桩件件,不是豪言壮语,却比山盟海誓更沉实。
她侧过脸,朝他浅浅一笑,眸光如春水初漾,无声胜有声。
林天一时怔住——这双眼里,再没有高高在上的东君威仪,只有温软眷恋,活脱脱一个把夫君放在心尖上的寻常女子。
对面的荀夫子眼角微弯,笑意悄然爬上皱纹深处。他望着这对璧人,心底悄然浮起一声喟叹:“阴阳家最烈的火,竟也能为一人低眉敛焰。林天小友身上,真有股叫人信服的劲儿——不是权势压人,而是心光透亮,照得旁人也愿托付真心。难怪我那两个傻徒弟,提起他就眼睛发亮!”
林天忽而记起正事,正色拱手:“夫子,此番登门,晚辈有一桩心事必当禀明——子房与韩非,绝非背义叛国之徒!”
他此来,最要紧的就是替张良、韩非剖白清白,唯恐荀子因流言生疑,寒了两位弟子的心。
兄弟之义,在乱世里比金玉更重。
他从韩国旧事说起,说到自己如何与二人结义,又讲到嬴政以诚相待、三人歃血为盟;不避讳韩非曾起杀心,也不隐瞒他们入秦后助秦王整吏治、推新政、安边陲的桩桩实绩。凡所知者,句句如实,毫赤裸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