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……春心萌动？”
焱妃斜睨他一眼，白眼翻得毫不含糊：“少臭美！我怕焰灵姬揪着你不放，顺手保命罢了。林天，你这自恋劲儿，是刻进骨子里了吧？”
正说着，前头街口一个摊位围得水泄不通，吵嚷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忽听一声厉喝：“赵高！你不是嚷着要去秦国发财吗？钱呢？你把婆娘儿子全卖了，还不赶紧掏银子赎罪！”
赵高？！
林天浑身一震，“吁”地勒紧缰绳，马蹄扬起半尺尘土。
“怎么了？”焱妃挑眉。
林天把长袍塞回她怀里，翻身跃下车辕：“你稍等，我去瞅瞅！”话音未落，人已拨开人群朝前奔去。焱妃怔了怔，摇头一笑，放下帘子，静静坐回车厢。
林天挤进内圈，目光一落，便笃定——就是他。
阴柔眉眼，苍白肤色，眼神里压着一股沉沉的晦暗，活脱脱一副戏台上的奸佞白脸。
几个壮汉围着他拳脚相加，赵高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硬是一声不吭。
为首那人叉腰怒喝：“五十钱一头牛、一头羊，债不过夜！再拖，今天就打断你一条腿！”
林天扫视四周，发现围观者议论纷纷，却无一人出言相帮。他纳闷，凑近旁边一位青衫少年，低声问：“小哥，这人什么来头？看着怪惨的。”
少年面容清俊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是个读过书的。
他抬眼打量林天一下，手指朝地上一点：“赵高。先当老婆，后卖儿子，还敢扯赵国王族远亲的虎皮？可怜？呸！不送他见官，已是宽厚。”
林天心头一沉，果然……典妻鬻子，倒真是赵高的手笔。
赵高抹掉嘴角血丝，左手扶着右肩，身子微微晃了晃，似是关节错位。他缓缓撑地起身，步子虚浮，却站得稳稳的，抬头盯着那汉子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：
“请再宽限几日。我即刻启程赴秦，盘缠一到，分文不少，尽数奉还。”
谁料那汉子抬腿就是一记狠踹，赵高当场扑倒在地，脊背撞得生疼，半天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