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,一口浓血喷溅而出,染红胸前湿透的锦袍。他一手死死捂住心口,双眼暴突,眼白瞬间爬满血丝,仿佛魂魄正被生生拽出躯壳。
盖聂却忽而转身,目光掠过吕不韦肩头,淡淡开口:“吕相,回头看看——黄泉路上,莫忘了身后这万里河山。那是国师与大王,一刀一剑,劈出来的太平盛世。”
他踏入雨中,扬声下令:“列队!回咸阳宫,复命大王!”
整整齐齐的黑甲军踏着水花而去,铁靴踩得整条街都在震。
而吕不韦胸口,赫然插着一柄乌鞘长剑——剑尖从前胸透出,血混着雨水汩汩淌下。
他僵着脖子,不敢信地瞪着自己胸前突兀冒出的剑尖,又缓缓抬起眼——黑白双色的玄翦,已站在他面前。
毒酒蚀肠,利刃穿心,他本该当场断气。可一股怨气硬把他吊在生死之间,枯爪般的手死死攥住玄翦的袖口,指甲几乎嵌进布纹里。
“你……真是……你?!”他瞳孔震颤,满目皆是不信。
国师有令,吕相须挫骨扬灰,以儆效尤!吕相,请上路吧!玄翦声调冷如寒铁。
吕不韦瞳孔骤缩,喉头一哽,当场瘫软在地。玄翦反手拔出刺入他心口的长剑,血珠顺着剑脊簌簌滴落;旋即剑锋一偏,干脆利落地抹过旁边早已被封住穴道、动弹不得的家丁脖颈。随后他拖着吕不韦尚带余温的尸身,大步踏入府门深处。
刹那间,天穹炸开一声惊雷,银蛇劈裂暮色,将半边天幕照得惨白刺目。
不远处,廷尉府内烛火摇曳。李斯盯着案上那壶酒,手指发僵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身子止不住地轻颤。
立于一旁的,是卫庄。他抱剑而立,青衫静垂,语调平直无波:“廷尉大人,师兄托我送来大王亲赐的玉露琼浆——请即刻饮尽。”
“……终究,还是躲不过今日。”
“廷尉走好。韩非公子,定赴坟前焚香酹酒。”
话音未落,卫庄唇角微扯,讥诮浮上眉梢:“早知今日,又何苦当初?偏要与国师、与大王分庭抗礼,落得这般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下场。”
吕不韦,大秦相国;李斯,堂堂廷尉。次日朝野震动——一则称其突发重症,药石无救,暴毙于寝;一则报其夜遭韩地死士潜入,血染床帷。
嬴政亲自主持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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