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探出身来,眉间微蹙:“公子有事?”
林天望着她,嘴角一扬:“你成日缩在帐里,只敢趁清晨入我帐中铺床、备热水,生怕别人嚼舌根?你倒是用心良苦……可流言如风,我又岂会在意?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掀帘,径直迈了进去。
“公子,且慢!”离舞脸色骤变,慌忙追出,一把拦在帐口,声音发紧:“请……容我稍作收拾。”
林天已踏进帐内,一眼便瞧见她榻上摊着的被褥——蒙恬分发的那床,边角撕裂了一道口子,而离舞正一针一线细细缝补。他笑着拨开她,朗声道:“不就是补个破洞?你还想趁夜悄悄送回我帐中?真当我眼瞎耳聋不成?——是你太傻,还是我太迟钝?”
离舞这才垂眸退开,静立一旁,唇线抿得极细,再不开口。
林天环顾帐内,陈设齐整,被褥洁净,连帐角都压得一丝不苟,像是蒙恬特意安排的。他顺势坐上榻沿,指尖抚过那几道细密匀称的针脚,心头忽地一热。
抬眼见离舞侧身而立,耳根泛红,目光固执地偏开,他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还会绣活?手真巧。”
“紫女姑娘教的。”她轻声答。
林天点头——倒也是。紫女那人,似乎样样拿得出手。他起身欲走,环视一圈,见她这里井井有条,无需添置,也无须多问。
临出门时,他却顿住脚步,回头望向离舞:“从今往后,你不必再躲着。我都不怕人说,谁敢乱讲,我便剜了他的舌头。还有一句——被褥缝好了就送过来,顺道从我帐里取些太后赏的宫中点心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林天一转身,心里却悄悄叹气:这丫头,真是惜字如金,连搭句话都像挤牙膏。
他前脚刚迈出去,离舞便从枕下取出玉笛,轻轻系在腰间,快步追出,默然缀在他身后。
林天唇角微扬,也不回头,只管向前走去,登上城墙,开始巡视。
“国师来了!”
“国师!”
“见过国师!”
几个刚换岗的守城士卒正围着篝火闲聊,见林天现身,立马挺直腰杆,还扯着嗓子招呼远处三三两两扎堆吹牛的同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