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已悄然落定:
替魏国出兵,伐齐。
暮色四合,张良在韩非与嬴政面前重叙齐国之行。这一回,他不再藏锋——
从登岸那一刻的试探,到与卫庄密会的每一句暗语,从伪造兵符的细枝末节,到齐王建震怒时的眉梢颤动,巨细靡遗,娓娓道来。
“这次派谁领兵出征?!”嬴政端坐于书房大殿,目光如刃,扫过韩非与张良。
“得看大王想打到哪一步。”韩非不疾不徐道。
“助魏取齐国毗邻魏境的十座边城——尤其那几处扼守要道的关隘。”嬴政沉吟片刻,声线低沉而笃定。
韩非眸光一凝,追问:“这十城,可还须紧贴赵境,夹在齐、魏、赵三国交界之处?”
此话出口,张良心头一震,不由侧目紧盯韩非,脱口而出:“你何时通晓军机了?!”
韩非略显局促地笑了笑:“你离咸阳这段时日,我日日随大王研习兵势、推演山川。”
嬴政朗声一笑:“彼此切磋,互为师友罢了!”随即正色点头,“不错,寡人所图,正是那接壤赵国的十城。”
韩非垂眸思量半晌,抬眼道:“那就非国师不可了。”稍顿,又补一句:“李牧镇守赵北,岂容齐国门户落入魏手?魏得了,便是秦得了——他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唯有国师能压住李牧?”嬴政眉头微蹙,“可眼下他正鏖战北疆,捷报一日三至,此时抽调,怕是不妥。”他语气沉郁,实有深虑——匈奴未靖,终是悬顶之剑;若后院未稳,何敢倾力东进?
而林天连破胡营、势如破竹,嬴政心中既喜且重。当初定下的“疲赵困齐”之策已初见成效,此刻收手,无异前功尽弃。
张良察言观色,从容进言:“大王何必急在朝夕?先遣劲旅开赴齐魏边境,助魏扎营布防,一来控局,二来试赵国反应。再快马北上,将详情禀明国师,请他相机决断——如今北地早已银装素裹,若国师分身乏术,召回王翦或蒙恬其中一位,足可担此伐齐之任。”
“子房所言极是。”嬴政颔首,转向韩非,“你即刻拟一道密檄,火速送往北疆,由国师裁度。”
又转头吩咐张良:“子房,你持寡人虎符,点齐三万锐卒,暂摄督军事权;择数员副将随行,后日午时启程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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