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朗声一笑,拍起掌来,眼角扫向窘得耳根发烫的李信:“瞧见没?李将军,多跟前辈们学着点。秦军将来要靠你们这些年轻面孔撑旗,可肩上的担子,得用脚印一寸寸踩实才行。”
李信抱拳垂首,声音低却清亮:“末将受教,国师!”
林天环视帐中诸将,语气平缓却不容含糊:“我拿一车人头当‘劝告’,送耶和华那小子回营——他接不接招,我不强求。但雪线已近,该备的柴、该修的暖帐、该发的厚袄、该煮的热汤,一样不能拖。我不愿谁冻毙于营中,只盼他们死得其所——刀出鞘,箭离弦,血洒沙场,堂堂正正。”
他不愿给这些将军压太多担子。毕竟这是战国年间的塞外寒冬——呵气成冰,跺脚裂土,一顶破帐漏风,就能要人性命。
西垂边地,朔风卷雪,千里莽原尽披素甲,天地苍茫,万籁无声。林天踏出骊轩城门,一脚陷进雪里,积雪直没膝盖,脚边雪花还在簌簌堆积,越落越厚。
这座无名孤城,匈奴人唤它“黑城”。昨日黄昏,林天纵身跃上北门城楼,渊虹剑锋寒光一闪,“骊轩”二字便刻进了青砖——小篆铁画银钩,力透三分。自此,此城有了秦人的名字,文书亦已快马加鞭,直报咸阳。
耶和华撤兵第三夜,大雪应约而至。幸而王翦长年镇守北疆,早把过冬的活儿干得滴水不漏:清雪道、固营垒、囤干柴、备炭炉……军营内外井然有序。
林天仍加了一道令:篝火昼夜不熄,牛皮大帐加高加厚,新发的羊皮袄子一人两件,每日早晚各添一碗滚烫肉汤。
“公子,等等!”
林天转身,见离舞深一脚浅一脚踏雪而来。她裹着整张雪狐皮缝就的大氅,头顶一顶绒绒狐帽,毛尖儿还沾着细雪。
往日的离舞,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,艳得似暗夜燃的鬼火。
今日裹在毛茸茸里,倒像只偷跑出山的雪狐,娇憨里透着灵俏。
她走到近前,递来一支油纸裹严的竹筒:“大王密诏。”
林天接过,抽出内里一张干燥羊皮——嬴政的朱砂字迹,力透纸背。
林天一扫完,眉峰骤然一压,眼中掠过一丝惊疑,离舞见自家公子神色陡变,心头微跳,忙开口问道:“公子,出什么事了?”
林天没打算瞒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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