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顺手把那张泛黄的羊皮递了过去,自己却只垂眸不语。
他心底却如潮涌:“天下棋局,竟因我而悄然偏移……这倒叫我多添几分思量。可又如何?横竖落子在我掌中!秦之气运、七国兴亡,岂由天定?分明系于人心,握于我手。”
“墨家?!”
离舞匆匆读罢,抬眼望向林天,声音微紧:“墨家颁下墨子令——点名要拿公子!”
“一个墨家,哪来这等魄力与急切,非要除掉我这个秦国国师?”林天唇角轻扬,冷嗤一声,“怕是背后有人推着墨家的刀,往我颈上比划罢了。”初闻时确有几分意外,如今却已波澜不惊——他心里,早有了数。
话音未落,他俯身抓起一捧雪,五指一拢一攥,雪粒簌簌压实,眨眼便成了个浑圆结实的雪团,稳稳卧在掌心。
“离舞,你猜——眼下我最想干啥?”
离舞收好羊皮,听他忽然这般问,略一怔,抬眸道:“何事?”
林天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、翘起的发梢,还有那双盛着雪光的清亮眼睛上,心口忽地一松,生出点顽意儿。他拇指轻轻一按,雪团微微松软,见她正屏息等着下文,眼底还浮着三分疑惑,他唇角一翘,猝然扬手——雪团“啪”地糊上她整张小脸!
他仰头大笑,转身就跑,雪地上踩出一串凌乱脚印,声音清朗洒落:“傻丫头,当然是——打雪仗啊!”
离舞全然没料到这一手,雪团砸来时连眼皮都来不及眨。倒不疼,雪又软又凉,可整张脸瞬间被裹住,睫毛上挂着碎晶,鼻孔里钻进冰碴,嘴里还咯吱咬到一小块硬雪。
她呸地吐出雪沫,胡乱抹开满脸湿冷,一眼瞥见林天边跑边搓新雪团,背影得意晃荡,登时柳眉倒竖,跺脚娇叱:“公子!站住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抄起一团雪,铆足力气朝他后脑勺掷去。
霎时间,骊轩城外雪野茫茫,笑声追着雪团飞旋,雪沫四溅,人影翻腾。
北城楼上的秦军士卒倚着垛口往下瞅,个个嘴角带笑,眼里发亮。
一名守卒咂咂嘴,叹道:“国师跟夫人,真真是蜜里调油啊。”
旁边那人咧嘴直乐:“可不是!夫人随国师北上抗匈,这苦寒之地,可比不得咸阳暖和。”
前头那人又搓搓冻红的手,笑得见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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