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扭头,连后营都已人喊马嘶、灯火次第亮起。
原本已卸甲歇息的士卒,猛然被惊得弹起身来,手忙脚乱套上铠甲,翻身上马、挽弓抽刀,只等一声令下便冲杀出去。
后军大营尚且如此,更遑论前军与正遭“突袭”的中军——匈奴人连合眼的工夫都没捞着,此时天边已泛出青灰,晨光正一寸寸渗出来。
一名斥候喘着粗气狂奔而至,扑通跪在耶和华面前,连兜鍪都歪斜着,护心镜还敞在胸前。“报——!中军方向尘烟滚滚,敌骑如潮压境,蹄声震地,少说上千!”
“呵!呸!”耶和华冷笑拍案,嗓音劈裂似的炸开,“秦狗不敢啃本小王的硬骨头,倒去啃中军那块软肉?传令!前军绕左、后军包右,夹住他们剁成肉泥!”他眉峰高挑,下巴扬得几乎要戳破帐顶,眼里烧着火,心里却绷着一根弦——单于长子,小王之尊,岂能被几支夜袭的游骑唬住?
他当即拍板:兵分两路,火速驰援。
三支主力刚在中军外围聚拢,鼓点未落、号角犹响,秦军踪影全无,只剩几副丢在泥地里的残甲、几柄断矛斜插在草丛里。
三位主将立马凑头合计,当场定调:“秦军溃不成军,弃甲曳兵而逃!”
“果然胆寒如鼠,连中军都不敢久留!”
“还不是被小王威名吓得肝胆俱裂,才慌不择路,改道偷营?”
待各部拖着疲惫身子撤回营寨,天光早已洒满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