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心。嬴政信他,群臣敬他,百姓仰他——这张“完人”皮相,比金甲还金贵。
真要撕破脸,日后哪怕他远走高飞,留下的门生故旧、安插的耳目暗线,也得有人罩着。谁敢伸手?先得过嬴政那关,再过军中诸将那一道铁壁,最后还得掂量掂量,百姓嘴里吐不吐得出那个“不”字。
不立于万全之地,他连睡觉都不踏实。
算得准,才赢;谋得深,才胜。
林天略一思忖,转向左侧首位的老将王翦:“坑里油脂告罄,老将军,咱们库中存的木料,够不够削出一圈地刺?”
王翦拱手应道:“回禀国师,老朽已亲自验过仓储。若全砍了做地刺,绕城外坑道铺满一圈,往后半年的炊薪就全没了。此处本是荒漠,北面是沙海,再往北才见稀疏草场,树都难寻几棵——老将斗胆,此事万不可行。”
地刺不成,护城坑便形同虚设。毕竟这地方干得冒烟,引不来水,灌不了壕。
上回火攻得手,匈奴吃了大亏,这一遭再想故技重施,怕是连灰都点不着了。
那——干脆把计划往前挪?
林天眸光一亮,脱口追问王翦:“老将军,耶和华带五万兵南下,那王庭老巢,眼下还剩多少守军?”
王翦沉吟片刻,这位久镇北疆的老将,对匈奴王庭的底细早如掌上观纹。
稍顷,他朝林天抱拳禀道:“眼下正值隆冬,东胡、西胡、羌部各族,但凡距王庭一月之内可驰骋而至的部落,尽数聚于王庭周遭——此时王庭兵马当在十万以上,全是骑射娴熟的牧战之士,更别说那些挽弓上马即成兵的牧民百姓……”
林天心头微震:自西周以降,这匈奴人口竟悄然攀涨,稳中有升。他飞快估算一番,王庭总人口怕已逼近三十万,确是一股庞然之力。
好在早有绸缪——粮草足备三月,精锐尽在城中,此城又高垣厚垒,本就意在打一场持久消耗战:先固守疲敌,再寻机反扑,最后以雷霆之势驱其西遁,直逼赵国腹地。
如今看来,原先设想的奇袭王庭,确显仓促了。
眼下当务之急,是应对眼前这支五万铁蹄奔涌而来的匈奴大军。五万人?若再吃下这一口,匈奴人该真尝到痛了。
“国师,我军粮秣充盈,将士精悍,此城坚如磐石,绝无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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