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匈奴游骑纵然箭箭咬肉,可终究是马背上的汉子,竟妄想骑着战马撞开城门?统兵的是谁?毛都没长齐的雏儿?今儿就让他脑袋落地,有去无回!”林天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直刺对面那荒唐部署。
骑兵扛着云梯攻城?匈奴人果然还是匈奴人!
李信快步上前禀报:“蒙尔汗,耶含单于帐下东胡部的头目,打小跟耶含一块儿摔跤长大,专啃秦赵边关的硬骨头。惯会凿营、抄后、千里奔袭,草原上数一数二的骑战行家。咱们的轻骑,早前在他手里折过几回锐气。”
林天微微颔首,并不意外。心里却暗道:“一群攥着锄头、嚼着糙米长大的农人子弟,偏要硬刚那些嚼生肉、饮马血、蹄子踏碎冻土的草原狼骑——替当年领兵对阵蒙尔汗的秦将默哀三息!这不是送命是什么?”
……
蒙恬与王翦几乎同时抢上城楼,抱拳齐声:“器械齐备,士卒待命,请国师发令!”
林天环视一圈——垛口、女墙、箭孔间密密麻麻全是人影,可没有一个眼神发虚、手脚发颤。他心头一热,踏实了。
前些日子操训、鼓劲、砺刃,果然没白费力气。军心稳了,胆气足了,这仗,才算真正有了底。
“传令:敢死队五百骑,即刻出城诱敌!他们不动,我等不起!”林天嗓音如铁,字字砸地,毫无迟疑,更无半分恻隐。他清楚得很,蒙尔汗在等——等粮车,等援兵,等天时。
否则,凌晨便已压至城下的兵马,若真莽撞,早该挥刀叩门了。可他们偏在城外按兵不动。
……
看来这蒙尔汗虽粗野,倒也懂几分兵家常理;或许身边还蹲着个脑子清醒的谋士,替他掐着时辰、算着粮道。
林天照旧——撩火!
专挑这群本就憋着一腔怒火、横冲直撞杀来的匈奴蛮子点火!
至于牺牲一支队伍?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带兵之人,转身便是铁石心肠——只要背过身去,他做得到。
李信领命疾步下城。霎时间,旗幡翻卷如浪,战鼓擂得山响,号角撕裂长空,声声直往人骨缝里钻。
林天却径直登上城楼最高处,任对面箭矢破风呼啸,纹丝不动。蒙恬与王翦登时急红了眼,连声催促盾手围拢,顷刻间竖起一道铜墙铁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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