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压着嗓子劝:“国师,且入中军观阵为宜!”
林天目不斜视,只低声道:“我要亲眼看着我的人,策马赴战——纵万人赴死,亦昂首而往。”
蒙恬与王翦顿时缄口,左右肃立,佩刀出鞘半寸,寒光凛凛。
城外匈奴三面骑阵迅速收拢,汇成尖锥状,锋头直指北门——正是林天所立之处,也是吊桥缓缓垂落、城门悄然裂开一线之地,更是五百敢死骑即将决死而出的门户。
吊桥吱呀沉降,城门仅掀开一道窄缝,堪容一骑一马侧身而出。
忽听一声鼓槌炸裂——“咚!!!”
号角戛然而止。
北门之下,杀声轰然爆起!一人一骑接踵跃出,如断线之珠,似离弦之矢,转瞬连成一条银亮细线,直贯匈奴阵心!
金铁交鸣,战马长嘶,刀光劈开晨雾,喊杀震得城砖簌簌落灰。
林天却蓦然转身,背对战场,声音轻得像片落叶:“下一步,开始。”
短促鼓点再起,旌旗猎猎转向。未及深入敌阵的一百余人拨转马头,如离弦之箭,朝北门狂飙而回。
匈奴人哪肯放?万骑齐吼,衔尾猛追!漫天箭矢如蝗群扑来,密密麻麻罩向北门。
王翦暴喝:“盾守护国师!”
林天依旧挺立不动,脊背如铁。身后箭雨噼啪砸在盾牌上,如暴雨击鼓;偶有秦卒中箭闷哼倒地,他却充耳不闻,仿佛那痛叫、那血气、那生死,皆与他无关。
王翦又是一声厉喝:“弓手——满弦!放!”
蒙恬此时紧贴林天身侧,低声禀报:
“敌人已逼至城墙根下!我们既未降下吊桥,也未开启城门——那一百多名死士正依国师号令,在墙下死死咬住敌军!”
“再进一招!”林天沉声下令。
“遵命!”蒙恬抱拳领命。
话音未落,南门轰然洞开,李信亲率一万铁甲骑军如黑潮破闸,斜刺里杀出,直扑城下匈奴骑兵侧翼,硬生生将他们驱赶进早已挖好的陷马深坑。刹那间,城头弓手齐刷刷卸下寻常箭矢,换上浸油裹布的火矢;林天闭目吸气,喉结微动——
焦糊的肉香,混着滚烫脂膏的气息,钻进了鼻腔!
万矢破空!
火矢如雨倾泻而下,撞入坑中凝固的油层,“轰”地一声烈焰暴起,火舌翻卷腾跃,眨眼吞没整片坑道。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