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理咽下最后一块,嘴角微扬。
“大清早吃这么腻的玩意儿,不怕齁死?”
“你给的,齁死也是你谋杀亲妻。”
得,又来了——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的互呛开场,针尖对麦芒,谁也不让谁,活脱一对欢喜冤家!
可连焱妃自己都没察觉,她正一点一点,悄悄松动着那层冰封已久的壳。
“我想偷看!”
“也就你林天敢把这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……哼!守好你的门。”
“小娘子,你且等着——”
门外林天咬牙切齿,攥着拳头压低嗓门放狠话,屋内水声轻响,热气氤氲,焱妃却充耳不闻,连指尖都没抬一下。
临近晌午,两人这才离开有间客栈,结伴往儒家小圣贤庄而去。
昨夜落了薄雪,今晨桑海城青石路上覆着一层细绒般的积雪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林天本想招辆马车,谁知焱妃偏要步行。从桑海城正门大道一路过去,到小圣贤庄不过二十来分钟脚程,林天便也没拦着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小圣贤庄正厅之内,空气早已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还是那间正厅,仍是昨夜的陈设,人心却已悄然换了一副模样。
有人摩拳擦掌,有人翘首以盼,还有人抱着臂膀笑看风云——今日厅中,更添一位不速之客:齐王派来的公子祁,听说是齐王第四子。
主座上的公子祁环视左右,朗声道:“今日儒墨农三家切磋,父王特命我前来观礼。墨家与儒家向为天下显学,农家更是门徒遍野,三强同台,必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戏。”
楚国范增老先生捻须颔首:“有公子坐镇,比试公允,再无争议。依昨日所议,仍按三局两胜之规——农家胜七、墨家高渐离与盗跖,联手挑战儒家。若无人异议,老夫这就请人开擂。”
话音稍顿,他略带惋惜道:“可惜荀夫子未至,否则这般盛事,才真正称得上百年难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