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轻得几乎融进夜风里:“这一战,没有胜败之分,只有齐国存亡一线。此役若成,秦剑便真正悬到了东方六国咽喉之上,再不是虚晃一枪。”
倘若齐军溃败,魏齐边境十余座城池顷刻易主,临淄城外便再无险可守,秦军铁骑三日可抵淄水南岸。
李牧心里比谁都透亮:齐国若塌,赵、燕两国便如断脊之犬——秦国已吞韩地,魏国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;魏王假蜷在大梁宫里,连朝会都打着哈欠,只求苟延残喘。灭魏?不过是秦王打个喷嚏、寻个由头的事。
对赵国而言,眼下尚能握剑而立的齐国,才是最牢靠的臂膀;至于燕国?齐都一破,燕王怕是连夜备好酒樽,亲自摆驾易水河畔,斟满敬秦军一杯降表。
所以此战,宁可不打,绝不能输。
李牧最想做的,是让蒙恬在齐境之外踟蹰不前,逼得秦廷反复掂量——既不敢轻进,又难寻借口。如此一来,秦国只得退回老路,重拾“远交近攻”的旧策,齐国便可暂保喘息之机。赵燕两国,也能松一口气。
可惜,史册归史册,棋局却早被搅乱。
林天横空出世,像块巨石砸进静水;嬴政身边又添张良这等鹰隼之谋;更别提新郑城里那位代掌权柄的韩非——他正一手调拨韩地余粮,一手整编旧部士卒,为蒙恬大军日夜筹措军需。
韩地仓廪丰足,如今国土虽亡,粮秣却尽数转作伐齐之用。韩非坐镇新郑,表面抚民安众,实则昼夜调度:征夫、运车、火头营、草料场……桩桩件件,皆由他亲笔勾画。
表面看,这场伐齐之议,起于张良与卫庄当年布下的局,再由魏国顺势推波;可如今掀开底牌才见真章——
是秦、魏、韩三国联手压境,而赵、燕、齐三方仓促结阵;背后暗流,则是墨家与农家双双亮剑,直指咸阳。
至于林天?他未必执子,却处处落子;未必谋划,却步步生变。
天下大势本如奔马脱缰,自他踏入函谷关那一刻起,便彻底改道狂奔,再不受旧轨约束。
而这位搅动风云的始作俑者,此刻正策马西行,返程咸阳途中,却被一件小事缠得心烦意乱。
这几日,林天心情原本极好。
原因无他——焱妃连着数夜与他同榻共枕,温存缱绻。那晚褪尽隔阂,肌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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