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贴,才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。林天心头雀跃,毕竟盼了太久:人是自己的,名分也定了,偏生先前只能隔着纱帐看,馋得睡不着。如今终得偿所愿,岂有不舒坦的道理?
可偏生又添了一桩烦心事——那个系统,竟化形成了“小月儿”。
化就化吧,偏生这模样、这称呼,怎么瞧怎么古怪。
更奇的是,焱妃亲手给她取了这名字,林天越想越不对味,却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对——未来尚未落地,话太满,反而露怯。
正午时分,林天驾着马车刚驶出齐国边关,车轮碾过最后一道界碑,便已悄然踏入魏国地界。就在此刻,焱妃掀开车帘,抱着小月儿轻盈跃出车厢。林天侧眸一瞥——怀中那团玲珑身影,真如初降凡尘的灵婴:粉腮玉琢,不过掌心大小,六翼舒展,薄如蝉翼、剔透生光,活脱脱一个坠入尘世的小仙子。他心头微震,恍惚间竟疑自己真闯进了传说中的异度仙域。
见焱妃眉眼温软,指尖轻抚小月儿额角,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,林天喉头微动,迟疑片刻,才压低嗓音绕了个弯问:“娘子……若将来你我有了亲生女儿,你打算给她取个什么名儿?”
话出口,他指尖悄悄攥紧了缰绳,心口既热又颤,像揣了只扑棱棱撞壁的小雀。
焱妃顺势倚进他肩窝,怀中小月儿睡得酣沉,她唇角微扬,眼波流转如春水映霞:“就叫月儿呀!这个是小月儿,以后咱们的闺女,便是大月儿——听着不好么?”
林天胸口猛地一窒,酸甜苦辣齐涌而上,几乎呛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乱麻似的思绪,转而轻声再问:“焱妃,你本家姓氏,究竟是什么?”
这年头,寻常女子连名字都难留,更遑论宗族之姓。可阴阳家东君何等身份?断不可能出身寒微。更何况——他脑中倏然闪过另一张清丽面容:高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