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心之语!
果然,赵幽缪王冷冷扫来,嗓音如铁:“李牧,你是不是老了?当年寡人也是一时昏聩!哼,今日之事,你打算如何收场?秦军压境齐国,赵国岂能袖手旁观?可这般胡乱出兵,岂不是让将士们白白填沟壑?”
李牧霍然抬头,朝王深深一揖:“末将愿提精兵屯驻中牟。若蒙恬敢攻濮阳,末将即刻挥师斜插其侧翼,与司马尚将军两面夹击,定教他首尾难顾!”
“此计甚妙!”赵幽缪王颔首,“准了。不过不必劳烦将军亲往——派个副将去即可。你须留镇邯郸,寡人身边,离不得你。”
“遵命!末将即刻点兵部署。”李牧沉声应道。
夜已深,邯郸王宫东侧一座幽静府邸内,檐角挑着半钩冷月。这里是赵幽缪王特赐给赵高的内廷别院——身为内监,能在宫外独拥宅邸,实属殊荣,足见君王宠信之深。
此刻,赵高独立庭中,手中一柄细窄长剑映着清辉,正反复演练辟邪剑法。
剑势飘忽如鬼魅,转折似无骨,招招暗藏杀机,式式透着阴寒。
剑光乍起乍灭之间,幽影浮动,寒气四溢,仿佛有无形煞气随刃游走。
因自断根脉而练就的这门奇功,已臻化境,隐隐触及先天门槛。当初林天随手丢给他这本剑谱,原只为坑他入赵,怕是做梦也没料到——此人竟能把一本残缺邪功,硬生生炼成了夺命绝学。
这辟邪剑法的威势,那位黑衣大人果然没诓我。
赵高吐纳收劲,缓缓敛去剑气,一呼一吸间,似有寒霜自肺腑沁出,悄然吞纳夜穹洒落的月华精魄。此功路子极诡,尤其对自宫之人而言,越练越嗜阴寒,连出剑都偏爱朔夜无光、星月俱隐的时辰。
他眼角微斜,朝门外轻轻一扫,声调不高不低:“进来吧。在外头候着也有小半个时辰了,何事?”
话音未落,一名侍卫打扮的汉子快步跨入,垂首拱手,腰弯得极低:“启禀大人,罗网已布成。您点名要的七位高手,尽数备齐——重金礼聘,个个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里头甚至有几位早已退隐山林、多年不履江湖的绝世剑客。”
赵高静默片刻,指尖慢条斯理拭过细剑寒刃,语气淡得像结了霜:“世人总说我们这类人,是王侯膝下的奴才,天子掌中的走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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