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赵高不过是个净身入宫的宦竖,确确实实是个侍婢。那我手下这七人……就唤作‘七剑奴’罢。搜来的名剑,尽数分予他们;余下几柄,留待日后新补的剑奴。”
“遵命!属下即刻安排,七人已妥置城外一处僻静村落。”
赵高颔首,续道:“大王亲口授意此事,他们亦是为赵国效死之士。既替王上分忧,岂能寒酸潦草?内务府拨下的银钱,我再添些进去,把那村子整个翻建为罗网驻地。也好让大王亲眼瞧见——罗网已立,往后财源,全赖朝廷供养。”
侍卫立刻接腔,声音里透着讨好:“大人英断!如此一来,银钱不断,便可源源不断招揽杀手死士,罗网只会愈扩愈强。而罗网乃大王亲命所设,满朝文武谁敢轻慢半分?”
“哼。”赵高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甜言蜜语不必多讲。交代你的另一桩事,办得如何?”
他顿了顿,眸中寒光一闪:“今日他又当殿折辱于我,竟还谏请诛杀本官?痴心妄想!可此人若不除,终是心头大患——若非赵国尚需他统兵御秦,单凭他手握重兵之势,早令大王寝食难安、恨不能碎尸万段。”
他说的,正是李牧将军。
李牧欲除赵高,赵高更早动了杀心。
“回大人,密探急报:李牧近日与匈奴暗通款曲。新立的匈奴单于耶顿,曾遣密使夜入邯郸,与李牧密会于北郊别院。”
赵高陡然沉脸,声如冰锥刺骨:“滚!我要的是铁证,不是‘似乎’‘可能’!立刻给我挖出他勾结胡虏的真凭实据!”
“是是是!”侍卫额头沁汗,躬身疾退,脚步虚浮,生怕多留半息。
赵高独坐灯影之下,望着剑锋映着冷月泛起的一线幽光,嘴角缓缓扯开一道阴鸷弧度:“李牧啊李牧……这一回,且看你如何挣脱‘通敌谋逆’四字——别说赵国容你不得,便是中原列国,哪个肯放你活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