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亲自披甲赴阵了。”李牧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入木。这话一出,殿中空气骤然一紧——谁不知赵国如今将才凋零,哪还有第二个司马尚?
“你——!”
赵幽缪王喉头一哽,怒意卡在半途,终化作一声长叹,颓然摆手:“罢了罢了……就依你。等司马尚一入邯郸,防务全权交你调度。”
“遵命,大王!”李牧应声领命,旋即又提一事:“秦国正逼齐割让濮阳之地,意欲与齐订约。我赵国不妨遣使赴咸阳,借机修好。嬴政志在吞并,既已得利,断无拒和之理。另请大王允准,使臣携厚礼拜谒秦国国师林天——此人执掌枢机,嬴政亲尊为师,结好于他,远胜千金馈赠。”
赵幽缪王略一颔首:“此事已命廷尉筹备,旧例俱在,不劳老将军挂怀。至于拜会林天……嗯,确为上策。此人位极人臣,不可怠慢。你挑个妥帖之人,再从府库提几件压箱底的珍器,随使同往咸阳。”
咸阳。
蒙恬率秦军破齐三城的捷报,早在数日前便已传遍宫阙市井。每一道凯歌响起,百姓便添一分底气;而李信坑杀数万降卒的消息,也悄然渗入坊间巷尾。街谈巷议虽有微澜,朝堂之上却静如止水——嬴政早已定调,林天更当庭陈辞,替蒙恬、李信剖白用兵之艰。国师金口一开,群臣无不敛声屏息。
可林天初闻李信此举,心头确是一震。
他原以为,这少年将军不过锋芒毕露、胆气过人而已;却不料其挥刀断腕之狠、临机决绝之速,竟如寒刃出鞘,不见血光不收锋——连半分迟疑都吝于施舍。
那一刻林天忽然明白:自己确实小看了这个年轻人。
年纪虽轻,未及弱冠,可一旦动起手来,那股子冷厉肃杀的劲儿,竟隐隐透出当年白起横扫六合的影子。
不过,林天也专程寻了章邯,命他死死盯住农家的一举一动——当年白起横尸荒野,可正是栽在他们手上。
眼下虽无侠魁坐镇,但难保这群人不会暗中串联、统一口径。
毕竟,坑杀数万降卒这等事,对山东六国而言,不止是震慑,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刃:齐燕将士尸骨未寒,墨家尚且义愤填膺,农家岂会袖手旁观?
齐、燕、赵三国结盟,背后推手正是这两家;如今齐军溃退,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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