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中牟防线早已按他先前部署落定,山隘沟壑、营垒哨台,处处皆已备妥。
纵使秦军骤至,司马尚也笃定:他们撞上的不是关隘,而是刀锋密布的死地。
司马尚抱拳禀道:“回禀将军,从中牟山脊到谷口,伏弩暗桩、陷马壕沟均已埋设完毕。近来连旬大雨,山顶积泉丰沛,既解守军饮水之急,又令山道泥泞如浆——若秦军强攻,未及攀顶便已寸步难行;届时我军开闸泄洪,浊浪挟石而下,足可冲垮其前锋数阵。”
李牧端坐主位,目光沉静地落在司马尚身上,却微微蹙眉:“中牟有你镇守,老夫倒不悬心。赵军甲械齐整、粮秣充盈,反倒是魏国大梁那边……才是眼下最揪心的一处。不知那魏王假拒不出逃之后,能否扛住王贲的雷霆一击。”
司马尚当即应道:“将军尽可宽心!此番秦军主帅王贲,不过初登战阵的毛头将领,名不见经传;而大梁城垣高厚,护城河深阔,魏王假更在城中屯兵十余万,单是魏武卒便精锐四万,粮仓堆满黄河漕运之粟,坚壁清野、固守待援,足可拖垮秦军锐气。”
“嗯……魏王家虽非雄主,但底子尚存,底气也足。”
“正是如此!”司马尚又补一句,“何况据观星司旧录,大梁近月阴雨连绵,城外地势低洼,泥淖遍野,秦军云梯难立、冲车难进,攻城器械怕是还没推到城下,就已陷进烂泥里动弹不得。”
李牧听罢,神色稍缓:“若大梁不破,魏军士气必振,中原腹地便仍是一道铁闸。我赵国便可休养生息、蓄势待发——待秦军疲敝,再挥师西进,助魏复夺河西,届时秦人东出之路,便如断脊之蛇,再难昂首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而长叹一声:“可惜齐国自毁长城:君昏臣怠,将骄兵散,如今竟被昔日韩国遗臣韩非步步紧逼,俯首称臣……我赵国唯有望风察变,择机而出,先取濮阳一线,握牢黄河渡口,方为上策。”
“末将失策,致使前番战事未竟全功,罪责在我。”
“大王未曾降罪,往事不必再提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叩门声:“报——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李牧正欲举盏啜茶,手腕猛地一颤,青瓷碗沿微晃,茶汤轻漾。
一名斥候飞奔入堂,单膝跪地,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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