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怕不了多久,堂主印信就得另择新主。至于胜七?谁说得准呢。树高招风,他是侠魁亲手点的接班人,各堂眼睛早盯得发烫,哪容他安安稳稳长成参天木?”
刘季一怔:原来不是吴旷上位?那会是谁?
念头电闪,他脑中骤然浮出一张娇艳似火的脸——田蜜。
他猛地盯住韩信,瞳孔微缩,失声低呼:“难道……是她?!”
韩信颔首,声音沉稳:“近来田蜜与田仲、田虎走动频繁,连素来与朱家势不两立的烈山堂堂主田猛,她都搭上了线。一个共工堂主,一个蚩尤堂主,一个烈山堂主……这盘棋,她早就在布了。”
刘季指尖一顿,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荡。若真如此,胜七一旦倒台,渔翁之利唾手可得;更妙的是,眼睁睁看着侠魁属意的人栽在自家门前——那侠魁宝座,可就真成了无主之物。
他面上憨厚,腹中自有丘壑。若非如此,怎配将来执掌天下?
侠魁之位,谁不想坐?刘季虽未生争雄之心——毕竟他既非堂主,也无根基——可心底那一丝跃动,却真实得烫手。
他抬眼直视韩信,一字一句:“可有凭据?”
韩信默然不语,只从袖中取出一封羊皮信笺,折痕清晰,边缘还泛着微光,显然刚誊写不久。他将信递向刘季,声音低沉却笃定:
“这封信,便是铁证。”
刘季接过手,指尖一触便知分量,当即展开扫了一眼,瞳孔骤然一缩,压着声儿低语:“怪不得……胜七这次怕是插翅难飞!田蜜这一手,哪只是靠她自己本事?分明是把六堂上下所有觊觎侠魁之位的人,全拉上了同一条船——胜七挡了他们的路,他们自然要亲手掀翻这块绊脚石。啧,他怕是到死都想不到,最亲近的枕边人,早把刀子磨得雪亮,专等他转身那一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