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瞥了眼自己腰间的易水寒——也是响当当的神兵利器。可向来心高气傲的高渐离,此刻却第一次觉得,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,似乎正微微发烫。
……或许,自己终究还是嫩了些。
胜七默默抹去嘴角一丝血迹,不再言语,只将巨阙重新负于身后。他抬眼望向伏念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下次登临儒家,我不会再输给你一招。”
伏念垂眸,指尖抚过太阿剑鞘,天地间那股逼人的寒冽与威压,悄然退潮。
风过林梢,衣袂轻扬,四周忽而松快许多。
胜七大步折返,停在范增身侧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我败了,墨家接招。”他眉宇未蹙,脊背未弯,输得干脆利落——这场较量刚落幕,他心里就已洞明:不公的根子,不在规则,而在实力悬殊。
这股不服气,不是怨天尤人,是骨头里烧着火。他盯准伏念,早把下一次对决刻进了筋脉里。他信巨阙还能更锋、更快、更烈——那柄剑,还远没到尽头。
巨阙冲进天下名器十一之列,哪一阶不是血汗垫出来的?败过,跌过,可回手一击,总比上一次更狠、更准、更绝。复仇不是执念,是他打磨自己的方式。
他生来就为武而活,眼里只有招式、刀锋、胜负的呼吸。
范增听完,捻须轻笑:“首局,儒家伏念先生胜出;次局,墨家请登场。”局面如他所料,分毫不差,连半分波澜都没搅起。
话音未落,高渐离已缓步而出,素白布帛裹着长剑,静立于前庭雪地中央——正是方才胜七与伏念交手之处。他不言不语,雪落肩头亦不动,可那站姿,已是墨家应战的无声号令。伏念刚退,颜路便含笑迎上:“这一阵,我来。”
忽地,远处一声朗笑破空而来:“这么热闹的场面,岂能少了我这个儒家长老?诸位,唤我无名为宜!”
来了!终于到了!
颜路眸光微亮,伏念虽仍端肃,眼角却悄然舒展。其余众人却齐齐一怔:儒家长老?哪来的名号?儒家典籍、门谱、师承名录里,何曾见过“无名”二字?就连范增——当年与荀夫子同窗共读的老辈人物,也一时愕然,摸不清来者深浅。
“内力浑厚,声透三重院墙,绝非泛泛之辈。”胜七抬眼望向庄外山道,瞳中跃动着猎手初见猛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