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封山,冻毙者众,更有流民聚众骚乱——可是实情?!”
赵高垂首,语调平缓却不失分寸:“启禀王上,此乃地方小吏虚报灾情、欺瞒圣听之辞,无非为多领赈银、中饱私囊。实则仅晋阳、屯留两郡边远数镇略有饥寒,死者不足千人,皆已妥善安置。赵国社稷稳如磐石,四境晏然,百姓感念王上仁德,日日焚香祝祷,颂天恩、谢祖荫。”
话音稍顿,他又轻声道:“王上不必忧心。臣已遣心腹密赴各郡,明察暗访,督令郡守开仓放粮、掩埋尸骸。虽赈资有限,却足显王上体恤苍生;若有疏漏,亦有人即刻飞报入宫——王上但可高枕。”
“你的人?”赵幽缪王挑眉,“就是前日向寡人奏请、专司密查、只听孤一人号令的那个暗桩组织?已着手筹建了?叫什么名目,说来听听。秦王嬴政有隐秘卫,如蛆附骨、如影随形,寡人岂能落他半分?”
他眼中掠过一丝灼亮,那是对绝对掌控的渴求,更是对秦国那支无形利刃的嫉恨——毕竟隐秘卫之名,早已在列国庙堂间暗流涌动。试想:一群比死士更冷、比刺客更准、比鹰犬更忠的影子,只认一个主子,只听一道令谕……光是念头一转,便令人血脉贲张、妒火中烧。
“如蛆附骨,如影随形?”赵高抬眼,眸底幽光浮动,“臣为王上所设,不是影子,是网——天罗地网,细密无声,风吹草动,尽在其中。”
“罗网!”赵幽缪王击掌而笑,“好!妙极!就叫罗网!寡人准了!赵高,你且放手去做。待事成之日,这中车府令之位,便是你的。”
赵高听见“中车府令”四字,唇角无声上扬,眼底倏然亮起一点灼灼精光,像是久旱龟裂的河床,终于盼来第一道春汛。
“小人赵高,愿效犬马之劳,永侍王侧,不敢懈怠。”
“哈哈哈!好臣子!真不错!”赵幽缪王朗声大笑,又略一沉吟,“听说宫室新殿已破土三日,你果然干练。纵有人非议,寡人也替你担着。可惜你身为内侍,不得列朝堂、掌兵权——但寡人不会薄待你。此后凡涉机要,须即刻面奏,若有半句隐瞒……”他目光陡然一沉,“寡人眼里,容不得沙子。”
此前提过赵幽缪王这位赵国末代君主,性情刚硬执拗,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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