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百味俱全。街面上竟有专售南珠的胡商,更有挂着韩、赵、楚等六国旗号的商队往来穿行。
村口还有齐国巡卒挎刀踱步,甲胄锃亮;离琅琊郡不过半日路程,哪有什么穷困潦倒的影子?
沿街客栈一间挨着一间,窗明几净,全是整木榫卯搭成,连土坯墙都难觅踪迹。
说是村子,瞧着倒比不少县城还体面三分。
既到此地,先寻落脚处。林天径直走进一家招牌褪色却干净敞亮的客栈,店小二迎上来时,他随手抛去几枚齐国刀币,叮当落在柜台上:“茶饭干净些,其余你看着办。”
寻到角落一张空桌,林天袍袖轻扬,尘埃未起,桌面凳面已焕然如新。
此时将近正午,客栈里人声渐稠,食客络绎而入。
富贵商贾居多,锦袍玉带,腰悬金算盘;江湖客也不少,刀鞘斜挎、剑柄露穗,步履沉稳中透着警觉。林天目光一扫,竟见三四个墨家弟子端坐靠窗处,黑衣束发、腰佩矩尺,举止肃然——墨家外围门徒之盛,果然名不虚传。
小二麻利地端来两碗鱼羹,汤色乳白,浮着细碎葱星;紧跟着又摆上几块烙得焦黄的胡饼。
焱妃指尖轻叩碗沿,压低声音:“怎不探一探?”
林天眼尾微抬,朝门口方向略一示意。
那里,一名绸衫商人正与几名佩刀汉子围坐一桌。
商人话音未落,便听他朗声道:“自楚国而来!此番若不见那鲸鲵真容,我等白跑一趟!”
身旁一个虬髯随从抱刀一笑:“东家掏银子,我们卖力气——寻个海上传说,值当!”
“传说?”商人嗤笑一声,身子前倾,嗓音陡然压得极低,“消息是王宫内廷递出来的!”
另一名随从眸光一闪,凑近半分:“这几日同进同出,你竟是宫里的人?”
他们浑然不觉,字字句句早已落进林天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