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榻上,乌发微散,眸子亮得惊人:“一个人走?”
林天讪讪抬手蹭了蹭鼻尖,刚一转身,鼻腔忽地一热,下腹也悄悄绷紧。
她只穿了件素白中衣,领口歪斜,一侧肩带早滑落下来,露出一段凝脂似的香肩,锁骨纤巧如蝶翼。林天眼尖,瞥见衣襟微敞处,那抹柔润的弧线若隐若现——饱满、温软、透着晨光里最鲜活的暖意。
焱妃垂眸一瞧,霎时耳根飞红,忙拽衣掩住,侧过脸去,声音却脆生生的:“不准撇下我!我要跟你同去。”
“咳……怕你累着,想让你多睡会儿。”
“夫君若真心疼我,昨夜就不会伸手来扯我被角!哼!既然醒了,那就一道走——你去哪儿,我跟到哪儿。”她扬起下巴,理直气壮。
得!林天心里叹服。这脾气,比咸阳宫里那位赵太后还难缠三分;偏又冷着脸讲道理,句句听着有理,实则全是绕着弯子哄他点头。
嘿,不就是舍不得自己么?他心头一烫,笑意悄悄浮上来。
店小二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街口,又被胖掌柜一脚踹在屁股上,这才撒开腿朝城西狂奔。齐国向来农人扎堆,除了农家根基所在的赵国,数这儿弟子最多——毕竟靠海吃海,靠田吃饭,农桑渔盐,样样离不开“农”字。当年齐国立国,凭的就是犁铧翻土、稻浪千顷,农家在这儿扎得深、混得开,自是顺理成章。
那刘季本是魏国大梁街头的混混,混不下去才投了农家讨口饭吃。可他生性豪爽,出手阔绰,专爱结交三教九流,硬是让神农堂堂主朱家刮目相看,认作兄弟。在堂中地位,稳稳当当,谁也不敢小觑。
刘季向来吊儿郎当,外人眼里就是个风流赌徒,爱凑热闹、贪美色、手痒就押两把。
眼下他正蹲在琅琊,原是奉命去东莱采办海药,半道上却接到密报:琅琊确有“大鱼”出没。他鼻子一动,立马嗅出肥肉味儿——这等稀罕事,准能捞一大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