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霸图,岂能为个薄情妇人折腰?霸业未竟,我燕丹岂能倒在这里!”
他忽而朗笑两声,抬袖抹去血痕,大步上前,目光如刃钉在林天脸上:“秦国国师大驾光临,亲自贺我燕丹大婚——这份脸面,当真沉得压人啊!”
说罢伸手便去端案上酒樽,指尖刚触到杯沿,却被林天一把扣住手腕,语气诚恳得近乎天真:
“慢着,这酒……有毒。”
满堂死寂。
齐王建僵在席上,燕王喜险些瘫软,燕丹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跳。
林天讪讪一笑,忙将酒泼尽,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。
转眼又斟满两盏,双手捧起,目光灼灼:“祝殿下新婚大喜!”
仿佛方才那句毒酒根本没出口,真诚得让人牙根发酸。他盯着燕丹,心里乐呵:“不服?来咬我啊!”
看他憋屈,偏要撕开面子;看他拿自己没法子,越想越舒坦!一旁的焱妃早笑弯了眼——这才是她那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、专爱气人的夫君。
直到吉时敲响,林天就这么大大方方携焱妃落座前排首席,还是燕王喜亲自安排的位置,紧挨着燕王与齐王。燕丹一身大红喜服,牵着盖头垂落、凤冠摇曳的齐国公主,自殿门缓步登阶而来。
燕丹心里如何翻江倒海,林天懒得猜。他今日,确实快活。
焱妃望着那对新人,忽然轻叹:“缘分真是玄妙,连阴阳律都推演不出——我竟真成了你的妻。”
林天却皱眉嘀咕:“怎么这公主盖头纹丝不动,半张脸都瞧不见?”
“林天——你敢不听我说话!”焱妃杏眼一瞪,五指成爪直掐他腰侧。
他一侧身躲开,反手攥住她手腕,满脸委屈:“真没看!一眼都没偷瞄!”
“绝无可能!”
“……女人,再逼我,可就真要翻脸了!”
“你试试看!”
每当燕丹瞥见林天与焱妃那边——两人言笑晏晏、眉目传情的模样,指节便不自觉攥紧,手中酒盏“咔”地裂开,碎瓷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