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真觉得……我和阿雪,是燕丹的人?”
盗跖执壶的手猛地一顿,茶水晃出杯沿——他眨眨眼,随即哈哈一笑,声音却有些发虚:“哎哟,这话可吓人,我耳朵不好,啥也没听见!”
“小跖,”雪女缓步走近,声音轻却利,“你躲什么?小高问的,不是忠心,是真相。”
而高渐离目光如刃,直直刺向盗跖:“阿雪和我虽入墨家未久,可机关城一砖一瓦、一廊一柱,早成了我们心尖上的归处。今日我高渐离以易水寒为证——燕丹殿下当年救我二人于危难,又亲手引荐入墨家,可我们绝非他安插在墨家的耳目!”
高渐离素来孤峭如崖,向不轻诺,更不屑剖心示人。
此刻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盗跖心头猛然一沉,脊背微凛,下意识攥紧了袖口。再抬眼瞥见雪女眉峰紧锁、唇色微白,他喉头一紧,心口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撞了一下。
出事了?——这念头刚冒出来,便再压不下去。
盗跖牙关一咬,指尖掐进掌心。他对雪女与高渐离,向来信得过,信得踏实。
于是他迎着两人目光,声音低而稳:“放心,我当你们是手足,是骨肉兄弟。有话,直说。”
“好!”高渐离颔首,从袖中取出一片窄长竹简——那竹简被小心夹在《阳春》旧简之间,边缘已磨得发毛。他搁在案上,轻轻一推,直送到盗跖眼前。
盗跖伸手拈起,目光扫过上面几行墨迹,瞳孔骤然一缩,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褪,怔怔盯住雪女与高渐离——那神情,竟与方才二人初见此简时一模一样:惊骇、茫然、不敢信,却又不得不信。
可巨子昨夜的低语、荆轲在竹屋里的那一声叹息,还在耳畔嗡嗡作响。
如今再看这竹简,哪还能镇得住心神?疑云翻涌,连心底最深处都开始动摇,仿佛有根细线,正把“信”一点点抽走。
“川……是谁?”盗跖嗓音发紧。
雪女启唇,吐出三字:“秦国国师——林天。”
林天二字,如今在墨家诸首领口中,早已不是名字,而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冷剑。盗跖闻言,额角沁出细汗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竹简边缘——这事若真,便是掀翻墨家根基的大浪。
而他比雪女和高渐离更清楚一点:自己为何被巨子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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