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妃预料。她唇角微扬,从容应道:“国师来去自有章法,本就无需久留。倒是雪女姑娘主动提及国师,莫非有意请本公子引荐一番?”
话音未落,她眼角余光轻轻掠过身侧挺立如松的林天。林天当即冷哼一声,声如裂冰:“哼!江湖游侠似的民间女子,也配面见国师?国师日理万机,岂有闲暇应酬无名之辈!”
话音落地,他斜睨一眼身旁端坐的焱妃——恰撞见她唇边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,心下登时落定:这回答,她满意了。
说到底,林天拿捏分寸向来干脆利落。开什么玩笑?为一个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雪女,惹得自家夫人眉峰微蹙?不值当,更不划算。
“口出狂言,目中无人?林国师贵为秦廷重器,雪女却未见其可敬之处。公子只是一问,开口驳斥的却是你这随从——倒像个忠心护主的羽林校尉,从你身上,倒能窥见林国师三分脾性。”雪女声线清冷如刃,字字如霜,“秦人与六国势同水火,他既执掌秦国国政,雪女避之唯恐不及,何谈相见?阁下替主人强牵红线,未免太热心了些。”
雪女对外人,向来如此——言语如刃,不染温度,不留余地。
若说对墨家同胞,她尚有温言浅笑、俏皮灵动的一面;那面对外人,便只剩凛然霜色,拒人千里。
“你竟被她说哑哑口无言!”
焱妃掩唇轻笑,嗓音压得极低:“原来你不止是我命里的克星,还是她的克星呢。”
林天万没料到这雪女嘴上功夫这般凌厉,句句直刺要害,分明是冲着他来的!
听罢焱妃调侃,他不动声色,只在齿间含糊咕哝:“谁晓得……这女人竟是块捂不热的玄铁疙瘩。”
嘴上抱怨,两人却都心知肚明:正事未办,今日断不能空手而归。
只见焱妃起身,先朝林天颔首示意,再转向纱后雪女,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:“雪女姑娘,冒昧早至,只为将《阳春》古谱亲手交付。此曲旷世难寻,唯姑娘通晓音律、指下生春,方不负它百年孤寂。真伪如何,姑娘自可细辨。”
她袖中轻出一卷竹简——青简新裁,竹纹清晰,毫无陈年包浆,一看便非古物。
原来数日前,焱妃曾在阴阳家湘夫人处有幸得观《阳春》真迹。身为阴阳家东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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