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门声忽起:“雪女姐姐,那位公子……一直在同姑娘们推杯换盏。”
“知道了,继续盯着。”雪女搁下笔,墨毫悬停半寸,才缓缓道:“十有八九,又是慕色而来之徒。照小舞所言,林天并未现身——怕是被那焱妃拘在咸阳城了。可这位‘公子’……又是何方人物?”
高渐离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若真是秦国王族贵胄,悄然随林天离了咸阳,潜至燕地蓟城,也并非全无可能。阿雪与他约期本不在今日,此人贸然登门,显是心焦难耐。巨子早料到此节——林天急于脱身返秦,怕是已按捺不住。”
雪女起身,缓步踱至妆台前,指尖拈起一支玉簪,却迟迟未插进发间,只望着铜镜中自己的眉眼,轻声问:“返秦?真放他走?巨子……究竟要怎么收网?”
高渐离移步至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肩头,问:“阿雪,你要亲自去见他?”
既然来了,那就见一面。不过先让小舞去传个话,带他来飞雪玉花台——再垂下纱幕。
雪女指尖轻点妆匣边沿,语气淡而锋利:“说好五日之后正式相见,可这提前一晤,他揣着心思,我亦自有盘算。”
“雪女姐姐,小舞这就去安排。”小舞姬敛袖福身,转身离去。
高渐离却站在镜前不远处,目光沉沉,落在正对铜镜描眉的雪女身上,眉心微蹙,似有隐忧。
另一边,林天与焱妃刚接到小舞姬送来的口信,两人眸光一碰,唇角不约而同扬起一丝浅笑。
这一局,他们押准了——就押人性里最藏不住的东西:好奇。林天笃定,雪女纵然清冷如霜、拒人千里,也断难按捺住想瞧瞧那位要登门拜会的“公子”,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小舞姬引路在前,林天随焱妃拾级而上,穿过雕花回廊,推门入室。门后并非厅堂,而是一条向下蜿蜒的石阶甬道,曲曲折折,直通一楼深处。
再几番左转右绕,穿廊过影,终至妃雪阁后苑——飞雪玉花台。
这方露天舞台穹顶中空,正值冬日正午,天光清冷稀薄,斜斜漫入,只在台上铺开一层薄雾似的微光。若逢月夜,想必清辉如练,自天而降,尽数倾于台心。
台下周遭环列数圈席位,案几齐整,锦垫温软,分明是为观者设的雅座。
早年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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