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——这种绕弯子的盘算,本就不是他该插嘴的地界。
六指黑侠目光扫过神色黯然的荆轲,忽而换了个话头:“荆轲,刺秦之事暂且按下。丽姬被你救出,快两年了吧?你把她安置在秦境深处,虽说是灯下黑,最险处反最安,可总该回去看看。”
荆轲一听“丽姬”二字,眉间阴云倏地散尽,挠着后脑勺咧嘴一笑,眼睛弯成两枚月牙:“巨子老大,您这消息,可比我藏酒坛子还严实啊。”
班大师这时捋着银白如雪的长须,笑眯眯地打趣荆轲:“墨家弟子遍布天下,秦国更是重中之重。你那点心思,巨子眼皮底下藏不住,墨家安插在咸阳的暗哨更是一清二楚——还当丽姬的事捂得严实?呵呵,小高和雪女或许蒙在鼓里,咱们几个老骨头,可早就门儿清。”
荆轲一听反倒来了精神,肩膀一耸,抬手就指向旁边的大铁锤:“他肯定不知道!”
话音未落,大铁锤斜睨他一眼,鼻子里哼出一声,嗓门洪亮:“丽姬住的那片宅子,四角巷口、屋檐瓦下,全是我的人轮番盯梢。你当那是摆设?”
荆轲脸一下子僵住了……原来最迟钝的那个,竟是他自己。
燕丹始终沉默,像块沉在水底的石头,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。可此刻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:“这些日子,秦军暗中屠戮我墨家弟子,已非个例。丹大婚前连着七日,燕国北境十余处墨家客栈,尽数被血洗——各位,真忘了?”
他面色铁青,眉骨绷紧,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,仿佛眼前还映着断剑残旗、焦木余烟。那不是为私怨,是为一个个倒下的同胞,为墨家脊梁被生生削断的痛。
“怪只怪丹大婚惹了祸,可这笔血债,我燕丹,替他们讨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拳猛然砸向竹地板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青竹裂开细纹,整间屋子都似跟着一颤。
“不错!”班大师拍案而起,胡须微颤,“林天虽是秦国国师,手段狠绝,可死在秦刀下的墨家子弟,何止百人?旧恨未消,新仇又添,岂能装聋作哑!”
大铁锤也踏前一步,声如闷雷:“我麾下三十多个好手,全折在赵燕交界官道旁那家‘栖云栈’——都是二十出头的苗子,一手机关术刚入门槛,全被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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