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剁成肉泥!”
两人一开口,连素来寡言的高渐离也垂眸低语,说起雁门关外三处联络点如何一夜焚尽,说起代郡医馆里尚未合眼的年轻弟子,如何被人割喉弃于井中。
荆轲却越听越皱眉,忽而脱口而出:“若真是秦军潜入燕境行凶,那林天行事也太敞亮了吧?他本人正堂堂正正驻在蓟城,秦军却在边境砍人——就不怕反手牵连到他?赢政的授业恩师,秦国炙手可热的人物,麾下将士难道全是莽夫?”
这话一出,满屋静了一瞬。疑云悄然浮起,像雾一样缠上每个人的眉梢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,众人顿时绷紧身子,手按剑柄,目光齐刷刷盯向门口。
“诸位豪杰,小爷我回——来啦!人都齐乎?”盗跖那吊儿郎当的笑声先撞进门来。
门扇“吱呀”推开,六指黑侠抬眼便问:“事办妥了?”
盗跖背着手,倚在门框上咧嘴一笑:“大爷出手,还有办不成的?端木姑娘,已知情。”
他顺手掩上门,大步走来,一屁股挤在荆轲身边,拍拍衣襟道:“端木姑娘托我捎话——阴阳家压制墨家心法的门道,她已摸到破局之法,只差一道钥匙:解掉‘六魂恐咒’。”
盗跖脚程如风,踏叶无痕,千里奔袭对他而言不过信步闲庭。他将端木蓉所言原原本本复述出来,一字不漏,连燕丹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燕丹听完,却微微一怔——他竟不知,六指黑侠早已暗中决意直面阴阳家。
这并非他愿见的局面。
据他密报所载,阴阳家表面依附秦国,实则深居简出,从不插手七国纷争,更未对墨家动过一根手指。
若此时墨家派人闯入阴阳家禁地,强取“六魂恐咒”之秘,无异于亲手撕破这张薄纱,招来一个不可测的强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