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。”
盖聂沉默未应,既未驳斥,也未附和。林天心底莞尔。
若放长远看,日后那两位真正磨砺成锋的鬼谷传人,确能把黑白玄翦踩进泥里。可眼下——他们连剑鞘都还带着青涩的凉意。
“八玲珑与黑白玄翦,皆是秦国手中最锋利的刀。”韩非缓声道,“先生忽然点名,必有深意。”
“没那么绕。”林天抬眼,直视嬴政,“就是明说——有人,正等着杀你。”
话音未落,盖聂与卫庄同时寒眉竖起,长剑出鞘,齐齐望向窗外,低喝一声:“来了!八玲珑!”
林天却自顾斟满一爵酒,指尖摩挲着青铜酒爵上粗粝的云雷纹,仰头饮尽。
他忽而扬声,声如裂帛:“蹲檐偷窥,是鼠辈勾当!还不给我——滚下来!”
六十六
两个字“滚开”如惊雷炸裂,死亡意境骤然降临,以紫兰轩为风暴眼轰然铺展。
刹那间,万籁俱寂——人声断绝,虫鸣湮灭,连风拂过檐角的微响都消失了,仿佛跌入真空深渊。可就在这死寂最浓时,地面猛地迸出刺耳尖啸,似百鬼齐恸、千魂嘶嚎,凄厉得令人骨髓发寒,一股阴冷直钻天灵盖,四肢百骸瞬间冻僵,唯余胸口微弱起伏,连睫毛都抬不起来。
四周空间如被巨手揉皱,天穹塌陷,大地翻卷,白日里熟悉的屋舍街巷全被拖进一片幽暗冥域,连烛火也尽数褪成惨淡幽蓝,摇曳如坟前鬼灯。
林天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——众人僵立原地,瞳孔紧缩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啪!”他打了个清脆响指,转身推门而出,嗓音冷冽:“八玲珑就在外头,想看的,自己出来。”
响指余音未散,众人四肢骤然回温,呼吸重续,可刚一恢复行动,脸上便浮起难以置信的震骇。韩非环顾四壁异象,脱口而出:“林兄……这还是人?”
卫庄瞥见盖聂咬牙强撑、眼神却不由自主流露敬畏的模样,唇角微扬:“师兄,现在懂我先前那句话的意思了吧?”
嬴政抬步欲出,张良伸手拦住:“八玲珑直冲秦王而来,此时现身,凶险难测。”
嬴政却遥望门外林天背影,语气笃定如铁:“有先生在,谁敢动政一根毫毛?”话音未落,已大步踏出。张良一怔,终是无奈摇头。韩非拍拍他肩头,两人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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