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太子名号、却只懂孤注一掷的狠人,林天实在瞧不上。
七国公子中,有真才如韩非者,反是庶出;而燕丹、韩宇之流,坐拥嫡长之尊,却无半分担纲之能。
命好,未必配得上那把龙椅。
燕丹霎时怔住!
他听懂了——林天不仅看穿了他的处境,更一眼戳破了他不敢宣之于口的盘算。
可他不敢赌。身为质子,这句话若漏出半点风声,传到秦王耳中,他连尸骨都未必能囫囵运回蓟城。
自听闻林天现身咸阳那天起,他就坐不住了,心里燃起一星微火;可此刻火苗摇曳,他却攥紧袖口,迟迟不敢伸手去碰。
只要话一出口,这屋里的三人中但凡有一个转头禀报秦王,自己便将尸骨无存,永世不得归乡。
燕丹凝视着林天——此人是嬴政的授业恩师,圣眷之隆,举国罕见。他真会告发自己吗?
而林天端坐不动,神色淡然。向来如此:有人登门相求,他从不急着应承,只静待对方掀开底牌,再掂量分量、决定出价。
燕丹忽地起身。林天微怔,以为他要拂袖而去;韩非与张良亦是一愣,双双欲起相送。
谁知燕丹竟绕过案几,直步上前,“咚”一声双膝砸地,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,行了个最重的伏拜大礼。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恳请国师垂怜,助燕丹重返故国——但求此生,再踏一次蓟城土地!”
林天久久未语。眼前这人匍匐于前,姿态卑微至极,他心头却像悬着块石头,沉甸甸落不下。按理说,燕丹若返燕,既撼不动紫兰轩根基,也伤不了流沙筋骨,实无必要除之而后快。
可真要伸手拉他一把?
林天又觉踌躇。倒不是铁石心肠,只是这买卖太难下注——帮,没多大利;不帮,又似有些不忍。活脱脱一块嚼不烂、吐不出的鸡肋。
燕丹始终伏着,耳中只闻寂静。片刻后,林天才缓缓开口:“报个价吧。你手上有何筹码,值得我破例插手此事?”
价码?林天心里有数:他愿出手,但绝非无偿。何况燕丹在秦国,不过是个摆设质子——说得好听是储君,实则连燕国一位公主都不如。公主尚能联姻结盟、换粮换马,养他一个,反要锦衣玉食供着,生怕折了大秦体面。
单凭他一人,就想叫秦国按兵不动?这话哄三岁孩童都嫌拙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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