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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燕王喜怕死如命、执意送子入秦,秦廷怕是连文书都懒得拟。
林天话音落地,燕丹缓缓抬头,目光落在林天脸上——那副神情,平静得像深潭,半点波澜也无。他脑中飞速盘算,终于开口:“十万金,翡翠、玛瑙各三车,另备二十名燕地清丽女子,丹即刻遣使回蓟传信,一月之内必抵咸阳。”
他觉得已倾尽所有。只要能回燕,哪怕削去太子之位,他也认了。父王虽怯懦,但血脉所系,怎会坐视储君流落异邦?只要秦廷松口,赎金自会如潮涌至。
韩非与张良对视一眼,眼神里没有惊诧,只有黯然。
不是不信,而是心疼——心疼这位太子,把最后一点体面都押在了虚妄的筹码上。
话音刚落,林天嘴角一扬,轻笑出声。
燕丹心头一紧,却见林天依旧端坐如初,纹丝不动。
难道还嫌少?怎么可能!这笔数目,小诸侯倾国之力都未必凑得齐!
这时,张良温言开口,声音如清泉击石:“殿下,若真心想归,不如换个能让林先生动心的价码……”自上次林天婉拒他拜师之请后,张良便随嬴政改口,称其为“先生”,再不唤“林兄”。
燕丹咬牙片刻,右手猛地一抬,五指张开:“国师!若放我归国,丹奉五十万金为谢,翡翠、玛瑙各五车,美人五十名——此乃丹所能竭尽之全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