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偏狭酷烈,试问——拿这般心性去辅佐秦王治国理政,秦国百姓将来要面对的,可是您这样的面孔?苍生之命,岂不危如累卵?”
他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四下霎时落针可闻,尤其被他言语点醒的咸阳百姓,纷纷屏住呼吸。
方才喧闹的人群竟悄然静默下来,一张张面孔浮起思量之色——林天这位国师,动辄取人性命,性情暴烈如火,偏偏坐镇庙堂之巅,还是秦王亲授的帝师。
老秦人心里头,沉甸甸地压上了一块石头。
林天本欲岔开话头、引开视线,没料到子佑竟真习得几分儒家“锋舌利齿”的功夫。
他略一凝神,忽而仰天纵声长笑,连笑三声,响彻街巷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被拽过去,只见林天抬手直指子佑,笑声未歇:“呵——说你腹中空空,倒真是抬举你了!”
子佑一怔,眉间微蹙,强压不悦,拱手作礼:“敢问国师,此话何解?”
“秦国凭哪家学问安邦定国?”林天反问。
“天下皆知,法家为尊。”子佑脱口而出。
林天目光如刃,上前一步,声若惊雷:“好!既在秦土,便只讲秦法!臣奉君、子敬父、妻守夫——这君臣、父子、夫妇三纲所系之律令家训,难道不是法家铁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