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百人,分列广场东西,围而不进。周遭百姓却不由自主后退十余步,胆小者甚至踉跄跌坐。
他们虽是秦人子弟,知此乃自家雄师;可对咸阳街巷的寻常百姓而言,那副铁面寒甲,仍如黑云压城,令人腿软。
最呆若木鸡的,是正立于场心、被千百道目光钉死的招贤馆学子们。
林天一声断喝:“围!”
两百名禁军齐声暴喝:“喏——!”
长戟斜指,寒光如网,瞬间将百家学子裹进三层铁壁之中。
这些平日引经据典、指点江山的青年才俊,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
霎时间,人人如受惊雀鸟,挤作一团,拼命往人群中心缩去——越慌越挤,越挤越乱,呼吸都快喘不上来。
方才还敢出头应声的卫午与子佑,到底比旁人多几分硬气。
虽额角冷汗涔涔,仍强撑着站稳身形,先后开口。
卫午扬声高问:“国师莫非要尽屠我等学子?我辈所言,句句为秦室社稷,为大王赤诚谏言!”
子佑紧随其后,声音微颤却竭力平稳:“国师息雷霆之怒!纵学子言语失当,亦是一片拳拳报国之心,恳请宽宥!”
瞧这架势,是真的怕了。
林天默然片刻,心底却泛起一丝无声的哂笑。
古来如此——书生振臂高呼,哪敌得过刀锋一亮?道理再正,撞上铁甲森森,也只剩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