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块磨刀石。他若答得虚浮轻飘,面子里子全得丢尽,怕是要被暗地里唤作“纸上将军”赵括第二。
五千步卒,硬撼三万混编精锐;山林之地,又是阳春三月,昼夜通明,视野敞亮;自己还是主攻一方,蒙恬偏偏抛来一句“如何破之”,刁钻得像把匕首直抵咽喉。
三日口粮,人家却备足一月……光是围而不打,都能把他熬成干尸。
林天忽然察觉一处死结:无论他怎么布阵,蒙恬都会立刻代敌拆招——一层套一层,环环相扣,活脱脱一个剥不完的洋葱!
他缓缓睁眼。蒙恬不催,只端坐如松,目光灼灼——那里面不单有考校,更有一种久候未遇的热望:他在等一位真正配得上“国师”二字的人。
“守则必亡,守而反攻亦死。大将军既命我破敌,那我唯有一策——先发制人。”
“愿闻其详!”蒙恬神色一振,这一句正中他心坎。但他心里清楚,此局本是绝境——他要的,从来不是神迹,而是一个合情、合理、合兵家法度的答案。
他默默推演:若换作自己领那五千步卒,敢不敢、能不能主动破敌?
答案斩钉截铁:送死而已。
他设题,本就不求“胜”,只想看看林天骨头有多硬、脑子有多活、能从铁壁上咬下几块肉来。
胜?破?想都别想——这是蒙恬心底的判词。
……
就在那一瞬,林天脑中电光劈开迷雾,一道奇谋破空而至,如星火燎原。
“敌多我少,我军步卒为主,必须借山林为盾,以袭扰为锋——小队突袭、诱敌深入,全仗夜色掩护!”
“夜战?”蒙恬颔首,却沉吟道:“白日纵马入林,国师也无处遁形。”
“哼!白日?三月春风,燥热无风,敌进一里,我焚一里山林;敌压五里,我烧五里焦土。战马赤蹄踏火地,烫蹄裂掌,寸步难行!”林天心里清楚,此时战马尚无铁蹄裹足,蹄底柔嫩,连碎石硌脚都吃不住。